Joe问:“怎么样了?”
华盛轻拍她的后背:“没事。”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真的没事。
结束完订婚宴,他们就去了医院,医院告诉他们秦钊在十分钟前就走了。
华盛被折腾的恼了,立即杀出一个电话过去:“你在哪?”
秦钊的声音还是哑着的:“公司。”
“你他妈去什么公司?不要命了是不是!”
Joe皱眉把手机从华盛耳边拿开:“阿钊。”
秦钊那边没应,但是他在听。
“你出来,我们好好聊一聊。”
“公司还有事要处理。”
“秦钊,你最好吞并整个商业帝国,抱着你的宏伟事业过一辈子!”华盛低吼,挂了电话。
这次华盛是真的生气了。
但是生气归生气,说不管秦钊是假的。
第二天,华盛把家人都送走之后就去找了秦钊,下午的时候他大抵会在公司,但是公司里没有他的身影,说他中午的时候就出去了,电话打出去没人接。
直到傍晚才接到秦钊的回电。
华盛脸上要面子,也完全拉不下脸,口气硬硬的:“你一天不是工作最重要么?怎么?秦总今天公司都不来了?”
秦钊没理会华盛阴阳怪气的语调,嗯一声。
华盛皱眉,以彼此间的熟悉程度,即使没见面,没闻到,他就已经感受到秦钊身上浸染的酒精,几乎是立马就吼出一声:“你他妈又喝酒了?”
华盛觉得自己迟早要被秦钊气的英年早逝。
“你喝死算了!”
秦钊晃了晃杯口,没把华盛激烈的情绪当回事,他现在什么都没当回事。
华盛冲进秦钊家门,用的是劫匪的气势,直接一拳头就抡上了秦钊的脸,顿时嘴角就泛起了血腥味。
秦钊接连向后踉跄两步,扶上椅子背。
华盛不解气,拳头接二连三的往秦钊脸上招呼,似要把他打醒一样,打一拳,骂一句。
“我的订婚宴,你不当回事,走了就走了,还让我去捞尸!”
“我丢开Joe,丢开订婚宴,把你送去医院,你倒好,说出院就出院,连个招呼也不打!”
“现在好了,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酒,不要命了是吧?秦钊!”
“我他妈就没见过你这么懦弱的一面!”越说越火大,华盛收了拳头,揪起秦钊的领子拖到面前:“我真是欠你的!”
华盛扔开秦钊,秦钊颓然的落到地上,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垂着头,手臂搭在膝盖上,也不知道清醒了几分。
华盛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不就是一个赵芮生,你不是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哪里好么?有本事你就别对人家那么死心塌地!”
“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
华盛累了,早些时候他还觉得秦钊和赵芮生的性格可以互补,一个冷,一个热,一个刚硬,一个美艳,很好搭。
甚至在潜意识里还去撮合过二人,现在他可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根本就不应该走在一起。
水火不相容。
“我没本事。”
秦钊突然说了句,然后从地上撑起来,沉着视线重新坐回吧台,电话在台面上一直响,没人去理会。
华盛幽幽的看着他,脸红肿着,血渍在右侧脸上拉开一道口子,他偏偏又是若无其事的神情。
他暗自叹了口气,将秦钊面前的酒全部推远,认真的说:“还能放手么?”
秦钊知道华盛问的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他的音色无力又无奈,透着深深的疲倦。
华盛不想去追究他总共喝了多少,问题的答案也已经显而易见了。
在他出门来找秦钊的时候,Joe就特意嘱咐说:要好好谈,心平气和的说,他能听进去,别的不能,但是关于赵芮生,他不会不能。
Joe说的没错,秦钊也确实在听。
打也打过了,泄愤也泄的差不多了,华盛冷静下来,认真开口:“芮生喜欢许妄这件事情,不算什么坎。”
秦钊望向他一眼,华盛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敏感点,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事实摆在这里。
“而且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本来很深厚,但是谁能保证这份感情不是长年累月的习惯而是互生情愫的喜欢呢?”
“再说了,她如果真的心里装着别人,你就甘心这么放弃么?你等了七年,七年。”华盛强调:“你不是等她回来在别的男人面前眉开眼笑的吧?”
华盛的话,字字戳中心窝,也说的一点没错。
华盛抬手搭上他的肩:“七年前,你说如果不是因为有Joe,你肯定以为我喜欢上了赵芮生。”
“当年她就那么耀眼,是闪闪发光的星星,谁不喜欢,但是我如果没有Joe,我也不会让自己真的陷进去,因为你当时看她的眼光就不一样,有你在,我没机会。”
这句话,华盛没有丝毫过分安慰和恭维的意思,字字发自肺腑。
秦钊侧过脸,双眼布满了红血丝,再加上脸上沾有血渍,脸颊红肿,让他看上去分外的狼狈。
华盛停下来,让他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