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芮生知道华盛话里的意思,含糊答一句:“都一样。”
“那可不一样。”华盛看了眼手机,掐着时间,估计秦钊十五分钟内就能回来。
“这都七年了,你们两个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没过去?”
赵芮生越听越不对劲:“小老板,你想说什么?”
华盛点了下头,都是自己人,也不必要拐弯抹角的说话:“我想说的是,秦钊他对你是真心的。”
赵芮生收回视线,有刻意躲避这个话题的意思。
“他真心不真心,跟我没关系。”
她的心里莫名燃起一股躁意,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提秦钊?还都要站在秦钊那边来对她进行劝说?
越想越烦,她不想再多说了:“我有点困了,想休息会,小老板也回吧。”
华盛知道自己的话她听进去了,也知道这件事情急不得,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两个人能够正常起来,不要再一见面就化身成仇人要打起架来。
“你要心烦,可以随时找我们来喝酒,别再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临走前,华盛叮嘱道。
她点头:“嗯,我都知道。”
华盛起身,看着她失落的模样,暗自摇头:“你们都说知道,但是一个都做不到。”
秦钊也是,赵芮生也是,他们身上的相似点多于不同点。
华盛出门的时候,正好撞上秦钊买好回来,没关门,直接让他进。
赵芮生看到秦钊,作势就要躺下去,真是一幅要休息了的样子。
但是她现在是伤者,行动不便,上半身还没躺下去,脚就受到了动作的牵连,痛的她嘶出一声。
秦钊快步走近,买的汤饭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单手扶住她的肩膀。
赵芮生排斥他的碰触,挣了挣肩膀。
“别动。”他比她先开口,霸道又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
靠的近,她清楚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还能看到他脖颈蔓延进胸膛处散布的细小红点。
他不是戒酒了么?
仔细看,他的脸上原来还挂着彩,左半边脸明显比右半边脸肿。
他这幅模样,再加上这幅严肃的神情,莫名的让她想笑。
而事实是,她也没忍住的笑出了声。
秦钊将另一只手上的东西放床头柜上,听到她笑,扭回头,她的脸上正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哪里,他也就明白过来了。
“这么高兴?”没有追究的意思,他轻声问。
赵芮生强行收了笑,没去看他,不答。
秦钊可不打算就这么让她便宜嘲笑完后不理人,抬手转回她的下巴:“问你呢。”
赵芮生扬起手,又是一掌拍下去。
脚骨折了,打着石膏,力气都跑手上了,这一掌又重又响,在病房里清脆的响起。
她扫过一眼,青筋暴起的手背立即红起了一片。
隐约间,她在那片古铜色的皮肤上看到不算陌生的针孔,密密麻麻的好几个。
短暂的一瞟,她没多在意,推开秦钊的手,继续要往下躺,没想要回答秦钊的问题,可嘴居然不受控制的开了口:“我高不高兴跟你没关系。”
正要拉过被子盖住头,将秦钊的脸和声音彻底隔绝在外,一只手一把又扯开她的被子,低沉的嗓音缓慢的渡进耳朵:“睡都睡过了,还没关系?”
第61章 出院。
住院后的第三天,赵芮生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并不建议出院,但是赵芮生坚持,因为她已经受够了每天都要见到秦钊这张脸。
正在医生办公室和她的主治医生做最后一步的签字,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打开,动作十万火急。
开门的这个人似乎永远都学不会敲门。
赵芮生立即将手下签好的单子交到医生的手上,晚一步就来不及了似的。
“你在签什么?”秦钊自然没有落下医生手中的那张单子,墨色的瞳眸一凝,朝医生伸手。
医生正要交出去,被她一把抢了过去。
“不关你的事。”她把单子护在怀里,生怕被秦钊抢走,出于本能的提防着他。
秦钊意味深长的从她胸前扫了一眼。
察觉到这人视线的不怀好意,她收紧双臂,捂的更紧。
他望向医生:“怎么回事?”
她还来不及拦,医生就立马交代了。
威武不能屈!医生难道不懂这个道理么?
还想背着秦钊不动声色的就出院,终于能够摆脱这个男人,结果计划还是落了空,她愤愤不满的将出院单拍在桌面上,撑着支架起身,转身就要走。
秦钊长臂一拦,没碰到她,正好挡在她面前。
“想出院了?”他的声音在头顶轻柔的响起。
这几天来,秦钊都是这幅披着羊皮的狼的形象。
计划被洞穿,她的心情很不好:“我想出院,还要跟秦总汇报一下,等个审批?”
秦钊扬了下唇,秦总这个称呼从她嘴里冷不丁的冒出来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她气红了的笑脸,心下一软。
“那倒不必。”
“那你还拦住我!”她依旧没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