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闲。”他把她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就连她要问什么他都能猜到了。
适可而止的收了玩笑,他回过头指了指楼上,再自然不过的吩咐说:“去吧。”
赵芮生看着十分合作的自己家佣人:“?”
这到底是她家还是他家?
秦钊又问她:“腿今天好点了没有?”
赵芮生才没那么配合,扭头扶着家具在沙发上坐下,刚走出两步,秦钊的手就伸了过来,被她毫不客气的推开,秦钊倒也不恼,扶上她的手臂,带着她坐下。
坐下后,秦钊蹲下,将她的腿抬起来放在茶几上,动作又轻又慢:“别动。”
赵芮生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惊了一跳,但也怕碰到伤处没敢动:“你干什么?”
“我检查下。”
“你又不是医生,你放开!”
秦钊不为所动,模样认真又钻研,不是医生,看上去倒有几分医生的态度。
也不知道他看出来了什么,赵芮生支着脚的姿势很不舒服。
“你看够了么?”她咬着牙问。
他的指腹在石膏上轻点了点:“这样疼不疼?”
“疼!”
“这里呢!”
“秦钊你给我住手?”
“昨天回来是不是没有换药?”他收回了手,还维持着跪蹲着的姿势,她的脚就横在他面前,他神情自然的移过视线看她:“没换?”
她没好气的收回自己的腿,近乎咬牙切齿:“忘了!”
秦钊深吸一口气:“昨天下车之前我提醒了三遍。”
没等她反驳,他朝她摊出手:“手机呢?”
“干嘛?”
“给我。”
“干嘛?”
秦钊见她收腿的姿势艰辛,起身俯下腰帮她把腿放在沙发上,这才抬起点漆似的瞳眸看向她:“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赵芮生:“……”
之前秦钊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她知道是他后,当机立断就把号码拉进了小黑屋,至此秦钊再打电话发短信都是石沉大海。
他知道,只是现在才提。
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说出来,倒是挺让她咋舌的,以前那个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秦钊从良了?
“看心情。”她含糊答。
“怎么样才算心情好?”秦钊不依不饶。
“我没说心情好才放。”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现在在秦钊面前有多得寸进尺。
秦钊点了下头:“行。”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熟练的在虚拟键盘上按下那串数字,拨出。
手机界面举给她看:“不用放了,这是我的新号码,存住。”
赵芮生:“……”他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电话号码都背住了。
还没等她开口,秦钊收回手机,一边挂断,一边说:“我不闲,但是在你身上花时间是首要,也是必要。”
“我没开玩笑,我说过的,会用行动证明。”
秦钊的每一个字都吐得分外清晰,明明像是随口提及般,可他却说得尤为认真,也没有给赵芮生反应的时间,他看了眼手腕,起身。
“我先走了。”
赵芮生皱眉:“快滚。”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里是他家?莫名的一股愤怒。
秦钊对她恶劣的态度丝毫没有不快,反而提了提嘴角:“如果你觉得我打扰到了你,你也可以打扰回来。”
他朝她晃了晃手机屏幕,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回应他的是一个软绵的抱枕,被他一只手接住,放回去。
秦钊正要开口。
她率先察觉到,机警的打断:“秦钊。”
他对上她的视线。
她问:“你滚不滚?”
“滚。”他扯了下唇,毫不在意的接下她的臭脾气。
从那天起,秦钊几乎每天必定准时准点的到她家打卡,比去上班还积极。
有一次正好撞上赵芮生的母亲在家,赵母是中国乐器协会副会长,难得有空,听闻这次赵芮生受伤在家休养专门抽了一天的时间回来看看她。
赵芮生提前也不知道,在赵母第二天一早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她才知道,先是感动后是一惊。
距离秦钊来还有十分钟,被赵母撞上那可就说不清了。
她拨出了那串从来没打算会打的电话。
电话那边接的很快,她抢先开口:“你今天别来我家!”
“怎么了?”
“我说别来就别…”
“小姐,秦先生到楼下了。”门口的佣人敲门,告诉她说。
她闭眼,认命般的挂掉手机。秦钊绝对是故意的!
下楼的时候,秦钊已经和赵母聊起了天,他的面前还摆放着一杯赵母亲手泡的花茶,正冒着袅袅的白雾。
这是他来这里享受到的唯一一次高级别的待遇。
赵母笑的很慈和,看的出来刚才和秦钊聊天过程还算愉快。
赵芮生在赵母旁边坐下,秦钊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阿钊是来找你的。”赵母说:“怎么也不跟人家打招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