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她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欧普阳立即起身,声量不小的喊:“芮生,你干嘛去了。没人欺负你吧?”
赵芮生看了眼秦钊:“……”
还真有。
但被欧普阳当着大家面这么一问,很明显针对的是秦钊,她没说刚才的事情,在欧普阳旁边坐下:“没事,一会说。”
后半场饭局,华盛都没再回来。
秦钊接了个电话也出去了。
华盛临近结束的时候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个鼻青脸肿的人。
男人是被华盛抓来给赵芮生郑重道歉的。
欧普阳听说这件事情后差点没再给男人的脸上点颜色,被华盛拦住了,挨了秦钊这么多拳头估计能查出个轻微脑震荡,再打下去,后果恐怕不好说了。
男人也看清了形势,后悔莫及。
道歉不够,他还做出保证说以后赵芮生在RED唱歌一天,他就不会让今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在她的身上。
也不知道是男人出于本愿还是被迫的,总之她以后在RED就这么多了个保镖。
事情这才算是完了。
赵芮生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在人情上。
虽然秦钊是在她已经摆脱掉男人的纠缠后出的手,但他也算是替她狠狠教训了一顿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
于情于理,她觉得也应该对他说一句谢。
次日上课,秦钊也来了。
难得的,最近秦钊的出勤率很高。
廖可在她耳边都说过好几次了:“秦钊又来上课了。”
“秦钊居然没迟到。”
“秦钊怎么…”
诸如此类的感慨说明秦钊在同班同学心理的定位有多低。
她正看着卷子上的一道数学题,是刚才老师课上说太难留着下节课好好讲的大题。
廖可见她看的专注,以为她有眉头了,毕竟这个题目就连班里数学最好的绍辉都解不出来。
“芮生,这道题你有思路了?”赵芮生的成绩不好,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偏科严重,除了她喜欢的数学和对她来说最简单的英语成绩好看外,其他科目的成绩都惨不忍睹。
听到廖可问话,赵芮生这才收回思绪:“嗯?没有。”
廖可看明白了,原来赵芮生刚才不是在思考题目而是在发呆,于是坐到她前面去找她闲聊:“在想什么呢?愁眉苦脸的。”
赵芮生拿出抽屉里的便携镜,翻开来照了下,还真是。
她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
廖可重重的点头,问:“怎么啦?”
赵芮生被该怎么还秦钊一个人情这个问题困扰了整整两节课,廖可正扑闪着眼睛看着她,她于是问:“如果你想跟一个人说谢谢,你会怎么做?”
廖可想也没多想:“直接说谢谢呗。”
现在是下课时间,大家都在说话走动,教室里闹哄哄的,廖可的嗓门就提高了些。
赵芮生对她做了个小点声的动作,继续说:“问题是他不想稀罕你说谢谢。”
廖可:“那他稀罕什么?”
赵芮生:“……”
这个问题问的好,她也不知道。
廖可从她的表情里已经看出结果了,随后非常乐意为她排忧解难似的贴心道:“这个嘛,道谢主要是看诚意,形式不重要。”
赵芮生没懂。
“怎样算诚意?”
廖可想了想:“你要道什么谢?”
赵芮生:“……”
想了好一会儿,在廖可等到花儿都要谢了的时候,她终于说道:“谢他路见不平。”
廖可:“……”
避免廖可接下去就要问要谢的人是谁,赵芮生立马转移话题:“你以前有过对别人不太适合直接表达谢意的时候吗?”
廖可回答的很快:“有啊。”
她细细的思索了番,没等赵芮生问就自行说道:“我当时在体育课后给他买了瓶水。”
“也没说什么,他似乎也知道我送他水的意思,就这样。”
赵芮生愣了愣,脑海里她给秦钊送水的画面说来就来。
“不行不行。”她打断:“这个方法不好。”
廖可不赞同了:“怎么就不好了,礼轻情意重嘛。”
就是这个礼轻情意重。
赵芮生的重点不在礼轻,而是情重。
她可不想向秦钊多表现出一分友善。
上课铃响,这个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又困扰了赵芮生一节课之后,她决定还是采纳廖可的提议,毕竟她已经山穷水尽,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一瓶水,等于道谢。
不用说,他看了自然也能猜到。
赵芮生简明扼要的谨记廖可的重点,去学校超市买了一瓶水。
正好最后一节体育课。
天时地利,就差人和。
从超市出来左拐,远远就看见篮球场上那道拔尖的身影。
褪去了平日里的慵懒气息,他在篮球架下站得笔直,明媚的光线斜打在他额前的碎发上,朝气蓬勃的少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