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普阳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覆在她耳边低问:“醉了?”
赵芮生被拉回思绪,定睛看欧普阳看了好几秒才不是重影。
欧普阳凝眸,看出来她是酒劲上来了,于是也没等她回答,将她手中的空酒杯拿走,望向华盛,想说他们先走。
华盛没往这边看,在秦钊耳边做着思想工作。
秦钊看上去像是在听又像是没有在听,视线直直的盯在赵芮生身上。
“你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耳边突然传进来这样一句话。
秦钊这才扭头望向华盛,带着煞气。后者若无其事的扬眉,没觉得自己有说错,缓缓站直。
欧普阳招了下手,华盛走过去。
欧普阳跟华盛说些什么,秦钊不在意,他看到赵芮生的手肘在桌面上重重将桌布挤出一个褶皱,撑着上半身重量。
醉的不轻了。
听到后面有人说话,赵芮生回过头去看,四道模糊的身影。
华盛一看,也明白了。
“先带芮生去休息室睡会吧,今天活动十二点才结束,到时候一起走。”华盛说。
欧普阳想了想,正犹豫。
华盛:“休息室有床,隔音效果也好,放心吧。”
赵芮生头沉,灌了一晚上的酒,自己都没有意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喝多了的。
欧普阳拉着她的手臂示意她起身:“我带你去休息下。”
话在耳边转了两圈,赵芮生才听进去。
“休息?”她不解的看着欧普阳。
欧普阳索性把她拉起来,避免碰触到她膝盖上的伤口,没解释。
赵芮生喝醉酒的样子,次数不多,但每次他都见过。
有多难搞,他一清二楚。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迅速睡过去,这样天下太平。
见欧普阳动作困难 ,华盛上前搭了一把手,扶着她的另一只手臂。
华盛一面还活络起桌上的气氛,让大家别浪费了酒,没说赵芮生喝醉了,只说是膝盖上的伤口该换药了,先离开一下。
华盛借位挡住赵芮生,其他人也看不出她喝醉了。
“不是休息。”欧普阳又改口,说:“你的钢琴好像被花瓶砸坏了,我带你去看一下。”
赵芮生皱了下眉头,然后老实跟着他们的步子往外走。
华盛望以欧普阳一个疑惑的眼神。
欧普阳有半分无奈:“经验告诉我,她喝醉了只能用骗的。”
华盛恍然大悟的点了下头。
休息室很大,欧式古典的装修风格,果然有一张西式大床。
欧普阳替赵芮生脱了鞋子,扶着她的肩膀慢慢躺好,华盛刚要拉开床头的灯。
“别开。”欧普阳拦住:“她睡不着。”
华盛动作顿了下,收回手,看着欧普阳的动作。
虽然他平时神经大条,对什么事情都不见上心,但他对赵芮生却是细致。
替赵芮生掖好被角后,欧普阳又去把窗帘死死的拉牢,用最低的声音对华盛说:“别看她现在睡过去了,其实这个时候她最敏感,稍有动静都能醒。”
要是醒了,就很难办。
华盛听着,视线往赵芮生安静的脸上望去。
果然,听到这细微的话音她就皱起了眉头,不悦的伸出手打掉盖在身上的被子。
欧普阳朝华盛撇了下嘴角,像是在说:我说的没错吧。
随即又俯身替她盖好。
二人轻步走出休息室,欧普阳没发出一丝声响的关住门。
走出走廊后,华盛这才开口:“你跟芮生…”
华盛说话向来是能省就省。
后面的话不用明说,欧普阳也知道了意思。
他低笑出一声,望向华盛,似乎是没想到华盛也会问他这个问题。
意外倒也不意外,但是他又觉得华盛应该是个明白人。
还没说,华盛也品出了欧普阳这声笑里的意思,于是又补充道:“我知道你和芮生不是一对,但…”
不是一对,有点可惜?
后面的话,他又懒得说完了。
所以华盛向来喜欢和聪明人说话,这也是为什么他欣赏赵芮生的其中一点。
说话省事,明白的快。
欧普阳摇了摇头,带点少见的无奈和温柔。
华盛有了兴趣,摸出烟递给了欧普阳一根,自己侧着点一根,两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会。
赵芮生的光芒大家都看得见,也都会让人心动,而欧普阳作为她身边最近的人,却仍始终是朋友的身份。
华盛好奇其中的原因。
他看的出来,欧普阳和赵芮生之间的关系很亲,却又一点不沾暧昧,从头到尾都干干净净。
没等欧普阳说,华盛自行猜测:“你有喜欢的人?”
后又觉得不应该,还会有谁在做选择的时候越过赵芮生。
欧普阳吸了口烟,两颊陷进去,烟味很厚,比他平时抽的烟味浓的多,他平时抽的少,一时肺部有点不畅,抽了两口就没抽了,夹在指间。
听见华盛的话,欧普阳没否认。
华盛觉得第一个原因不可能后,又想到:“芮生有喜欢的人?”
一个自知即使再喜欢也不会有结果的人,才能让人做到放弃,然后退居到朋友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