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脸勉强的被七喜拉到了顾梦梦身边,眉头皱的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
“哟,从来只有喜上眉梢的,您这是愁上额头啊!”顾梦梦开玩笑揶揄他。
“别闹了,说吧,你想知道什么。”王司傅压低声音,似乎很怕边上的人听见。他的脚步又往外面移动了半分。
顾梦梦何等聪明,迅速从他的脸色里读出了他为难的地方。
地窖里老弱妇孺太多,万一不留神让她们听去了,恐怕还没真的出事儿,就已经人心涣散了。
“咱们去外面说,这里闷得慌。”
借着出去透口气为名,顾梦梦三人很快从地窖回到了理发店的正中间,虽然大门口的位置不能待,可是这里毕竟是王司傅的大本营,他左拐右拐的,很快在院落的小隔间里找到了适合谈话的位置。
这里的窗户能看见大门外的动静,可是有一块斜梁柱子刚好挡住外面的视线,从外面反而不容易看见室内的动静,的确是个适宜观察外围的好位置。
“啧啧,厉害厉害,连这都考虑到了,想必你当初搭这个理发店的时候就想到了今天吧。”顾梦梦赞叹道。
王司傅对她的夸奖不置可否,他拉过一方竹椅子,擦了擦上面的灰,自顾自的坐了下去。
“抓紧时间,有话快问。”
顾梦梦没有客气,还真的一五一十的问了起来。
“这次的状况是在你的预料之外吗?”
王司傅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没错。我预料之外的事儿。”
顾梦梦好奇道:
“你一直守在这里,之前除了山上那一次,一切都很正常,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严重?”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长大了嘴巴,充满臆测的说道:
“我们从幻境之海回来之后,欢喜村就变成这样了。该不会是那个桑罗,故意捣的鬼吧。”
顾梦梦这话一出,颇有些道破天机的味道。
七喜也戳了戳王司傅的手臂:
“没错啊,师父,我们仨一回来就发现村里大乱了,桑罗也不知去向。她费劲心机把我们三个送进幻境之海,说不定就是为了调虎离山,她好在欢喜村动手脚啊。毕竟之前有你镇着,村里太平了这么久,根本不可能出大事。”
王司傅没有言语,似乎在思索着这种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顾梦梦探出头来,满脸八卦的模样:
“诶,王高人,说说那位桑罗的来历呗,她费了这么大功夫,不惜拖整个欢喜村下水也要报复你。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你又是什么人啊?你们两个,怎么大的本事,为什么都要跟欢喜村过不去呢?这个地方难不成,有什么秘密吗?”
王司傅听到“秘密”两个字,神情不自然的抖了一抖,但很快平静下来。
他脸色恢复如常,淡定说道:
“没有什么秘密。我说过了,我有些异能,会点小法术。桑罗跟我一样,是同道中人,只不过我偏重精神攻击,她是走实物派的,大家的路子不同罢了。我之前跟她有些过节,本来以为躲开她就没事儿,没想到她心眼这么小,追杀我追到现在。说起来,要对付我的话,面对面的跟我单挑就行,何苦搞出这么大阵仗,连累这么多无辜的村民……”
看着王司傅慷慨激昂的模样,顾梦梦咽了一口唾沫下去。
鬼才信你的小过节,区区小过节,桑罗能把欢喜村折腾成这模样?
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吧。
顾梦梦刚想问他究竟是什么小过节,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王司傅这一脸正直的模样,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再说了,女人心海底针,说不定直接问桑罗,答案还会来的快一点。
顾梦梦趁这个空档,又仔细瞅了王司傅一眼。
老实说,他这个人才,五官相貌仔细相看,确实长的还算可以。可是整个人行为举止这么优柔寡断,思想境界又这么迂腐无趣,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
反观桑罗,别的不说,就那个身材脸蛋来说,也算的上是百里挑一。更何况,举止风情万种,这种女人想找什么人没有,为何对这么个迂腐不堪的愣头青帅哥如此执着,非要在他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还是要拖一大村人集体给自己垫背的这种同归于尽的吊死。
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
顾梦梦内心的小宇宙熊熊燃烧了起来,体内的居委会大妈之魂再度发挥了作用。
如此说来,这事的根源应该就在桑罗身上吧。虽然不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引得欢喜村天下大乱,抑制了好久的疯魔病史又再度被引爆了。
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如果能够找到桑罗,当面问清楚,说不定这一切就可以化解了。
毕竟,这是目前为止,最治根本的法子。
从王司傅口里套不出半点感情线的有用信息,顾梦梦想另辟蹊径,直接从桑罗那里入手。
女人和女人,在这种问题上,总是更好沟通一些。
再说了,顾梦梦现在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也看不出来,王司傅除了还算白皙的面孔,这般慑人勾魂的魅力究竟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