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五百啊?”陈灵锐觉得少,“你要求真低,那些讹人的都不止要这么点吧。”
“所以不然他怎么是真的受害者呢。”傅真接口,她腾出只手轻轻拍拍宋泽头,“我们阿泽吃苦头了,待会儿我给你买糖糖吃。”
宋泽笑意愈盛。
周骥受不了道:“正常点,好好说话,你把阿泽当你儿子呢。”
陈灵锐“扑哧”笑出声来。
傅真伸出头瞪他:“明明是你让我温柔点的,温柔也不行,不温柔也不行,你意见真多。”
周骥镇定自若:“你温柔得我上头,看来你走不了这条路线,这辈子都不可能温柔似水了。”
傅真咬牙切齿,恼道:“你这么讨厌,怎么被撞的不是你呢?”
“啧啧啧。”周骥丝毫不气,他与宋泽调侃,“听听她说的是人话吗?你这倒霉催的,要不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要不肯定就是这丫头背地里咒的。”
倘若没扶着宋泽,傅真立马上手揍他了。
“你一个男生,不晓得嘴巴哪来这么嚼,我都说不过你。”
“技不如人就干干脆脆承认,别搞性别歧视啊。”
陈灵锐实在听不下去,她喊停:“要不你们打一架算了,我来当裁判分输赢。宋泽怎么摊上你俩这种弱智朋友的。”
傅真:“……”
周骥:“……”
两人闭嘴。
宋泽却对着陈灵锐一本正经说了句:“有没有发现你刚才口气和李自俞挺像的。”
周骥接得快:“岂止像,简直像,根本一模一样。”
傅真看在她是自己妹妹的份上,没有掉转矛头,憋笑憋得辛苦。
陈灵锐脸热,她朝宋泽翻白眼掩盖心底异样感觉:“好心当驴肝肺,怪不得和他们是朋友,全是一丘之貉。”
“???”
宋泽满脑门问号,不理解,他说什么了吗?
他们出了医院楼大门,正好和赵悦言碰上,她拎着一袋苹果走过来。
刚才到医院时,她独自去买水果了。
宋泽意外于赵悦言的到来,他收下,客气道:“谢谢你。”
“祝你早日康复。”赵悦言笑意真诚。
陈灵锐暗暗向傅真使眼色,无声说了个字:“装。”
傅真耸肩,摇摇头。
周骥假装没有发现两人的小动作。
宋从福叫了辆面包车倒回来,打破几个孩子间的尴尬。
宋泽将苹果递给他,说:“爷爷,这我同学送的。”
宋从福不认识赵悦言,不妨碍他熟稔地说:“谢谢这位同学啊。你来看看阿泽就够了,还买什么苹果,你也还是个学生,没几分零用钱,破费了。”
赵悦言属于天生讨长辈喜欢的女孩子,她笑得甜,嘴也甜:“宋爷爷你太客气了,不破费的。我和宋泽从初中起就一个班,这么多年同学,他受伤了,我应该表示表示。”
宋从福果然对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极有好感,他笑呵呵的:“吃了你的苹果,阿泽肯定好得快。”
宋泽:“……”
他有一句“吃苹果不能长骨头”,觉得不当讲,所以没有讲。
面包车装他们几人绰绰有余,不一会儿,停靠在宋泽家的小溪边。
周骥先跳下车,他背宋泽过小溪。
宋泽那么大个子,体重着实不轻。周骥身子明显压下去,脚步沉重。
傅真跟在后面寸步不离,充满担忧地碎碎念:“你背得动吗?小心点啊,走稳点啊,别踩滑了,别摔了……”
赵悦言听得直皱眉,拍了拍她肩头,小声制止道:“你别说话让他分心了。”
傅真意识到自己这样是有点烦人,她知错就改,立即住了口。
陈灵锐白眼都快翻上天,撇撇嘴,一脸不爽。
周骥开口,他微喘:“你想说什么继续说,一心二用是我强项。”
赵悦言顿时有些挂不住面子。
好在傅真并没有吭声。
周骥一口气将宋泽背进屋。
他们还得回学校上下午的课,待了一分钟时间不到就离开。
走之前傅真对宋泽说:“我帮你记笔记,明天再来看你。”
周骥损她:“算了吧你,他用得着你记笔记。”
宋泽也说:“笔记可记可不记,记得给我买糖糖就行了。”
傅真:“……”
周骥意外地看了宋泽一眼,他嗤笑: “不给买,多大人了还要糖吃。”
“叫你爷爷炖猪骨头,吃哪补哪。”他不耐烦,拉了傅真胳膊,“走了,再不走就没时间吃中午饭了。”
走出宋泽家,周骥才跟她掰扯先前的事:“我背两个你都轻而易举,一个宋泽奈不何?”
“不吹牛不……”
她话未说完,周骥一把抱起她扛在肩头上,大步向小溪走去。
傅真惊叫,视线里,天与地颠倒。她拍他背,“放我下来。”
周骥不为所动,甚至威胁:“老实点,信不信把你丢水里喂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