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睡醒之后,天色已晚,约莫着也该用晚膳了,看着那圆圆的月亮,姜染姝才恍然想起,这都四月中旬马上端午节,到时候又可以嗨一波。
可惜她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去吵闹嘈杂的环境,估摸着是没办法看戏了。
以前的时候,她觉得宫中女性喜欢看戏很无聊,等她在宫中憋这么久以后,才知道看戏的热闹之处。
来来回回就这么几个人,整日里面对,瞧着就觉得窒息的紧。
明明樱桃花刚开过不久,现在樱桃已经隐隐有些发黄,要不了十天半个月的就能吃了。
姜染姝负手立在樱桃树下,和来偷吃樱桃的麻雀脸对脸。
“啾。”
她没有多想,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来,做出邀请的手势。
“啾啾。”
麻雀比她还不多想,直接跳到她手上,歪着头对着她叫,小小的爪子踩在手上还挺锋利的感觉。
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麻雀想了想,许是终于觉得有些不对,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康熙一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黑线,也不知道成精的是麻雀,还是那一脸无辜的小女人。
“姝姝。”他轻唤。
姜染姝回神,看到他来以后,忍不住抿唇笑了:“您忙完了?”
算下来也是好几日没来,突然分别这么久,还真是有些想念。
“是。”现下和郑经打的如火如荼,汇报说胜像已显,既然敢这么说,必然是到收尾阶段,他现下日日琢磨,对方若是退守台湾,该怎么攻过去。
还有海禁的问题,是开还是保持,他也有些犹疑不定,海岸线屡有来犯,若是开了海禁,这个问题相当难解决。
他不由得叹道:“地主家有一片闲田,有心想开放拿来和别人沟通交流,又怕山贼流寇防不胜防……”
他这话一出,姜染姝瞬间明了,这不是地主家有闲田,这是关于海禁问题吧,好像康熙年轻的时候,是开过的,只她记不大清楚了。
原本这就是一本清穿小说,又被她穿了一次,也不知道跟历史上的决定符不符合。
可是想着康熙素来的性格功绩,姜染姝漫不经心地说道:“地主家既然有心,多养一班子好家丁,岂不是一劳永逸,做什么游移不定。”
这个时候看似大清金瓯永固,其实噶尔丹沙俄虎视眈眈,就等大清露出疲态,好一举拿下。
而欧洲已经初现锋芒,若是不能迎头赶上,怕不是还落得个一样下场。
后宫不得干政。
这句话是顺治帝给太皇太后定下的规矩,也框死了往后的妃嫔。
姜染姝想了想,慢条斯理地接着说道:“再说了,我家若是地主,我定要把十里八村的方言都学会,省得被人捉弄还不知道。”
大清有鸿胪寺,康熙对西学也很感兴趣,可还是觉得大清强盛,心里充满傲慢与偏见。
康熙听罢,若有所思的看了姜染姝一眼,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肉肉,什么也没说。
这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的咬住下唇,担心的垂眸。
“行了,知道你的意思,既然问了,便不会有旁的想法。”
她说的有道理,自身强横,语言无障碍,做什么都使得。
他推崇汉学,不也是因为这个吗?以满治汉,比打江山还难。
又因为语言不通,祖宗得了多少利,他数都数不清。
他心下是有些惊诧的,他是为禧嫔的风华无双所迷,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一颦一笑间的摇曳风情,都令他心驰神往已久。
了解的久了,才发现她有不输于男儿的智慧,只平日里不怎么说罢了,无论他说什么,她总是不需要思考便能接上。
眸色暗了暗,康熙负手而立。
第107章
春去夏来,太阳炽热的烤着大地,一出门就被滚烫的热浪给扑回来。
胤祧扶着门槛伸出试探的小脚脚,被热气一蒸,赶紧又撤回来。
“嘛嘛嘛嘛……”他回头喊,不服气的拍着门槛,他好几天没出去玩,在室内憋的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姜染姝好笑的看着他,嬉笑道:“行了,打个伞出去吧,瞧把你精致的。”
明瑞早就出去撒欢了,原本她担心会晒黑,结果人家晒着红红的,过会儿就复原了。
胤祧又试了试,觉得还可以接受,便将老母亲的欣慰微笑抛在脑后,一放出去就没影了,眼看越来越热,他玩的飞起,怎么也喊不回来。
赖嬷嬷担忧:“若是热着可如何是好?”
姜染姝抬眸,看着那火辣辣的太阳,也有些无语,“随他去吧。”
小孩子机灵着呢,但凡有一点不痛快,溜的贼快。
初夏再怎么热也还好,盛夏只能锁在屋里,那就可怜了。
正玩笑着,老贵人施施然的来了,她穿着大红的旗装,上头绣着明艳艳的百花齐放。
明明是极艳丽的长相,偏眉目间含着轻愁,多几分荼靡的厌世之意,倒格外有味道了。
“给禧嫔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她笑吟吟地行礼,看着姜染姝莲步轻移,上前将她扶起,老贵人唇角又挂上笑容。
正在此时,听到燕贵人不服气的声音:“老贵人都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