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不能找出孩子在哪儿,孩子父亲是谁?”
白骄阳扬扬手中报告,他现在做的就是这事。
白娇娇顺着翻看,前头两张是三人合影,谭若曦和王倩的生卒年都在正常范围内。第三张是一个男人,格子衬衫,牛仔裤,黑边框眼镜,显得挺斯文。
“这是谁?”
白骄阳忙里偷闲瞟了一眼,“哦,她们班主任。”
白娇娇手一抖,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准确来说是他头顶的信息板。
任建强,男,36岁,德育值30分,生卒年在正常范围内。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人缺了大德!
见她盯着看,白骄阳解释道:“是我们在刘贝贝枕头下找到的,她枕头下放着一沓照片,其他几张都是女人,只有这张是男的,我就拿回来了。”
生过孩子……男人……白娇娇心头一跳,“你们快从他身上下手。”
“下午已经问过了,看着是个老实人,有老婆和闺女,邻居和同事对他评价都不错。平时生活节俭,工资还完房贷和车贷,全部上交老婆。”
“那他怎么有钱穿这么好?”白娇娇脱口而出。
白骄阳看向妹妹手指的地方,皮带上的logo闪着金光。这可是国际大牌,他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买呢。
只要有疑点,就一定要查下去。白骄阳立马给缉毒队长打电话,好说歹说,对方才同意给他两天时间,时间一到甭管查出什么都得办交接。
白娇娇想了一下,还是把谭若曦可能也有男朋友的事说了,让哥哥明天去学校重点查一下,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洗漱完刚进卧室,手机就疯狂的响起来。
“到家没?”
“到了。”
“怎么半天不跟我说,你明明答应过的……”男人有点委屈,估摸着时间没收到她报平安的消息,打电话也没人接,他没办法只能打给黄叔。
深更半夜吵醒老人家,还挺过意不去。
白娇娇想象不出他的表情,但也知道自己错了,她怀疑自己手机是不是该换了,总接不到别人电话。
“好啦好啦,我要睡了,有什么以后再说。”
裴瑜不爽的轻哼一声,“什么以后,明天不行吗?”
白娇娇“噗嗤”一声乐了,“行行行,那就明天再说。”刚要挂电话,忽然想起陶凌,忙问:“赖辰和陶凌呢?”
裴瑜轻咳一声,“鬼知道。”反正一起走的,到底是回家还是上酒店他没兴趣知道。
白娇娇暗叫一声“糟了”,又不能直说陶凌是男人,只能祈求俩人都喝醉了,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或者没有进行到那一步吧。
罪过罪过,陶凌这厚脸皮可别坑害直男。
***
第二天,白娇娇刚到科室,就听见大家议论昨天的事。
“厕所我可不敢上了,昨天那女孩就是从那个窗口跳下去的,怪瘆人。”
“切,你干这工作没见过死人?矫情。”
“你才矫情,你行你上啊!”
白娇娇趁着她们说话的工夫,走到女厕所。那里已经被黄色的警戒条隔离开来,脚印横七竖八好多个,又是被破坏得很彻底的现场。
“小白医生要上厕所吗?这儿晦气,你上六楼去吧。”保洁阿姨拿着拖把从门口经过。
白娇娇摇头,“我就是来看看。”
“唉,有啥好看的,看了还晦气。我都后悔死了,昨天那女孩还送了我双高跟鞋,说是才买的,我看着质量也好……咳,真不该贪小便宜,晦气死了。”
这个阿姨负责五楼和六楼的卫生,跟科室里的人都很熟悉。
白娇娇心头一动,“她送你鞋子了?是新买的吗?”
“她说是,但我瞧着不像,我看见她从脚上脱下来的,就赤着脚走来走去,怪得很。”
意思是她坠楼前没穿鞋子?
可她清楚的记得,昨天看见尸体的时候,明明穿着鞋子的!她在脑海里搜寻,好像是一双淡紫色的运动鞋,牌子忘了,但鞋带系得好好的。
难怪当时觉着怪异,黑毛衣超短裙却配运动鞋。
赶紧拨通电话。“哥,是我,你让法医看看,刘贝贝有没有穿着袜子,她足底有没有灰尘,以及她穿着的鞋子,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的DNA!”
如果她的鞋子送人了,那她脚下穿的就是别人的。
白骄阳也没来得及问清楚,她电话就挂了。“阿姨那双鞋还在不在?能不能借我看一下?”
保洁阿姨有点迟疑,听女儿说那是牌子货,万一被人家属要回去怎么办,还怪可惜的。
“阿姨放心,我只是看一下,不会跟她家属说。”
“行,那你跟我来吧。”
她的东西都放工具间,里头放着一堆拖把扫把和厕纸。她小心翼翼从放厕纸的箱子底下翻出一个白色塑料袋,“喏,就这双。昨天拍照片给我闺女看过,她说是什么大牌,但估计是假的……那么有钱的人怎么舍得跳楼呢?”
她在医院这么多年,见过跳楼的都是病情严重又没钱治不起的,人有钱的都用真金白银养着,哪里舍得死?
白娇娇来不及答她,只看着鞋子发呆。
这是一双玫瑰金色的高跟鞋,尖头,细跟,皮质很好,不知是什么材质,鞋面上的颗粒闪闪发光,鞋底logo很明显,叫“Digo”,是全世界都知道的名牌。据说号称是“灰姑娘的水晶鞋”,须凭男性身份证购买,一个人一辈子只能买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