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学做饭。
他很快学会了各种厨艺手法,在桌子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珍馐佳肴,正中央是喷香油亮的烤鸡,和热气腾腾的鸡汤。
慕挽定定看着一桌菜,清澈美目水汪汪一片,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我可以....尝一点吗?”
夙恒牵过她的手,将她一把拽进了怀里,挽挽侧身坐在他的腿上,只听到他低声回答:“这些都是做给你的。”
夙恒将烧鸡全部用风刀切成片,然后单手端起碗,竟是亲自拿勺子喂她。
慕挽吃着吃着就哭了。
夙恒修长的手指轻刮她秀挺的鼻梁,划过她眼角的泪痕,“不好吃,还是不喜欢?”
宫灯通明煌煌,浅风吹来一阵菩提清香,她扑进他怀里答道:“从来没有谁.....对我这么好。”
他伸手揽上她的腰,“有我就够了。”
既然喜欢她,就应该对她好。
其实慕挽这只狐狸精的胃口,并不怎么大,她一顿饭也委实吃的不多。但只要她想吃饭,夙恒总是会亲自做,甚至她吃核桃的时候,都是夙恒亲手给她剥。
他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清晨初光透过檀木菱窗,一缕缕照在黑玉案桌上,夙恒握着慕挽的手教她写复杂的古梵语,最终提笔写下的,却只有挽挽两个字。
他的心都快被这两个字占满了。
碧树翠蔓,轩榭溪水潺潺,挽挽手捧一本书,坐在凉亭内看到睡着,夙恒走过去抽了那本书,她睁开眼看见是他,立刻扶着靠椅坐直,“君上.....”
夙恒翻开那本书,发现这是一本装订好了的纸册,每一页都是他教她写过的字,或者.....
她画的画。
繁茂枝叶苍苍,交落斜影悠长,他挑起她的下巴,俯身下来吻住她红润的樱唇,一手伸进她的衣裙里按揉抚弄,不曾给她半点逃脱的机会。
四周凭空架起牢不可破的结界,凉亭里逸出酥软入骨的娇.吟。
那本书册落在了地上,清风拂过,翻到的都是他。
慕挽喜欢画画,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画出来的都是俊美绝伦的冥君殿下。
再后来,他如愿以偿地娶到了她。
由于夙恒在某方面的频繁耕耘,慕挽嫁给他不到一年,就怀上了身孕。
夙恒的本体乃是纯血紫龙,慕挽怀的自然是龙蛋,只是龙族一脉素来霸道强悍,对应劫数也是打从娘胎开始便纷至沓来。
怀了龙种的慕挽,将自己锁在了绝杀阵里,九死一生才度了这个劫。
她躺在床上发高烧的时候,他坐在床边守着她,十几日的不眠不休对他而言,从来算不了什么,可这一次,却让他几度煎熬。
夙恒自小喜怒不形于色,似乎早已习惯了沉默寡言和运筹老练,但慕挽出事以后,他身边的白玉桌椅瞬间成灰,几座铜鼎刹那碎裂。
慕挽终于醒了过来,她醒来第一件事便是找夙恒。
夙恒就在她面前。
他看着坐起来的狐狸精,颇有最贵重的珍宝失而复得的圆满之感,他低头吻她吹弹可破的脸颊,语声低缓地问道:“可还难受?”
慕挽摇摇头,拽过夙恒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狐狸精那娇软酥骨的声音道:“我好像感觉他在动.....”
夙恒反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细嫩的手背,“挽挽。”
“嗯,怎么了?”
“无事。”
冥界温补避孕的药不少,这紫龙崽,生一个就够了。
第90章 番外雨馀莫尽溟濛
巍峨的山峰交接连绵,若一副展不尽的浩渺书卷,奇石嶙峋,密林撩云,雾开楼阙近,日迥烟波长。
浅金色的朝阳在琉璃宫瓦上映出细细碎碎的初芒,树影摇曳,暖风流连,庄严肃穆的宫殿内,抑扬顿挫的晨读声一如往常。
这里是三十六重天昆仑之巅的某一处学堂。
天冥二界但凡有点背景的家族,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到昆仑之巅修习法力,只因昆仑之巅这四个字,数十万年来几乎全然代表了博古通今的老师,才高气清的学生,以及浩如烟海不计其数的珍贵藏书。
接到昆仑之巅入学函的那一刻,大多数孩子都是既期待又紧张的——
他们一边惴惴不安,一边又兴致勃勃,想着自己定要勤奋努力出类拔萃,又怕稍有懈怠就会给家族抹黑,但归根结底,心里还是充满了无限憧憬。
然而修明神君家的小白,在看到入学函的瞬间,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了。
龙崽子端着饭碗依偎在珞姻身边,一双乌黑水润的眼睛盈满了楚楚可怜的泪光,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娘亲.....真的要送小白去外面上学吗.....是不想要小白了吗.....”
珞姻当即有些不忍,立刻答话道:“小白又聪明又可爱,娘亲怎么会不要你?每天早上我和你父君都会送你去昆仑之巅,到了傍晚再接你回家,在昆仑之巅,小白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还会认识很多小朋友.....”
“小白就是不想去!一点也不想去!”龙崽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饭碗,嫩嫩的小龙角抵在椅背上,相当固执地说道:“小白不想去!在家也可以学!”
“小紫也去,你不想天天见到哥哥吗?”
小白听了以后,双眸闪了闪,略有迟疑,最终还是坚定地回答:“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