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骂走向诚安,她回过身时,一身威压悄无声息的散去,温柔似水,一开口,声音媚得能让人酥了骨头:“师父,别怕,他们都听我的,我如今的修为已到渡劫期,我看还有谁敢欺你?”
“暮阳。”奚景逍将一切看进眼里,终于开口:“我希望你能迷途知返。”
“迷途知返?”似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她仰头哈哈大笑之后,骤然冷下声来,一双媚眼斜斜的看向他:“师父,你到现在还不知,你才是我的迷途吗?”
这次奚景逍没有躲开她的目光,似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他站起身,双手用力抓住她纤弱的双肩,眼里泛着红血丝,哑声问道:“是不是我与你在一起,你便能收手?”
暮阳狂喜,不可置信的抬眸:“师父……你,你愿意?”
“你先回答我。”
“那有何难?”她扑入他的怀中,将脸埋在那厚实的胸膛上,一脸幸福的低喃:“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能拥有你,就是叫我立马去死,我也愿意。”
奚景逍缓缓将双手放到她的背上,“那好,我答应过会娶你,如今,只要你收手,你我便立即举行结侣大典。”
“不用那么麻烦。”暮阳笑,“暮阳又不是那些虚荣的小女子,举行大典就免了,咱明日便在主峰正殿摆上几桌酒席,请几位亲朋畅饮一番,告知一声便可。师父你觉得呢?”
奚景逍沉默片刻,道:“甚好。”
他想了想,又道:“但你要先答应我,结侣之后不可……”
“你等等!”暮阳突然离开他的怀抱,快速走到书桌旁,铺纸研磨,好一番折腾后终于提笔沾了沾墨水悬于纸上,这才抬头笑看着他:“师父你说。”
奚景逍:“不可再使用异天伞。”
“好。”暮阳落笔写下。
“不可杀人。”
“好。”
……
当将他的要求一一落于纸上,暮阳吹了吹未干的墨迹,道:“师父你的要求都在这了,你看看可有遗漏?”
“无。”
“好,那接下来就是暮阳提要求了哟。”
她将奚景逍拉到书桌旁令他坐下,自己立于一旁为其研磨,她笑意盈盈的道:“我说,你写。”
奚景逍拿起笔,她说出第一个要求:“结侣之后,师父要疼我爱我。”
奚景逍持笔不动,她催促道:“写呀?”
当他写下第一句,她又道:“第二,结侣后,师父不可看别的女子。”
“第三,师父的灵石法器都需交由暮阳保管。”
“第四,若有争吵,不论谁错,师父都得首先道歉。”
“第五……”
她絮絮叨叨,竟说出有二十条之多,只是每一条都如寻常夫妻一般,平凡琐碎中透着甜蜜。奚景逍默默写到最后,竟摇着头,露出了些许笑意。他想,若有一位寻常女子这般痴恋于他,与之做对寻常夫妻过一世寻常生活,也是十分美好吧……可惜,那样的生活与他此生再无缘分。
那样的笑意让暮阳心头一热,这一刹那她似乎感觉到,他是真的爱上了自己。
这样的感觉太过美妙,她觉得自己再经受不起失去,于是她微微抬手,一缕神识便在奚景逍的目光中,缓缓钻入了他的身体。
奚景逍知道,她这是对自己下了禁制。
做完此事,暮阳嘻嘻一笑,道:“如此,师父你便再也逃不开我的掌心了。”
渡劫期的禁制,他一个金丹期修士,自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脱。
写好后,暮阳忙着将那两张纸裱起来,挂在墙上。奚景逍则自储物法宝中拿出好酒好菜,摆了满满一桌,对忙完的暮阳一笑:“过来,今日就当是你我二人结侣之日,咱们喝两杯。”
“好!”暮阳净了手,到他身旁坐下。
两个人自小认识,但认识至今,还从未像今日这般坐在一起喝过酒。
暮阳今日高兴得有些过了头,不需奚景逍多劝,便一杯接着一杯,杯杯皆是这十多年来对他的思恋,杯杯皆诉说着自己爱得艰难。
银盘般的月悄无声息的升上梢头,银白的月光蹑手蹑脚的自打开的窗投入房中,美人葱段般的手摇摇晃晃端着酒杯,粉红颜色飞上双颊。月上中天,她终于倒在了他的怀中。
“暮阳……”
奚景逍垂眸看她:“你我还未行结侣之礼,你且醒醒。”
“结侣?”她睁开眼,手抚上他的脸,双眼迷离。“师父,你是要与谁结侣啊?”
“与你,你我。”奚景逍双眼并未聚焦,他抱着怀中的女子,那张美艳无双的脸,慢慢与另一张脸重影,他说得极为深情。
暮阳展颜一笑,“师父,我等这一刻,等得太久了……”
她捧着他的脸,脊背用力,缓缓将娇艳欲滴的双唇送了上去。
月下二人紧贴一处,辗转反侧,奚景逍微微抬手,大开的窗悄然关上,灯光摇曳,影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