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睿咳嗽一声道:“旻王请起。”
闵枫起来转头对上还跪于大殿中的刘青来,“刘大人,几年不见不但升了官,如今胆子也越大了,你觉得给本王安个什么罪名好呢?”
“王爷,下官没有挑拨你与皇上的感情,只不过就事论事。”刘青来不似原先那么对闵枫忌惮,难得与闵枫怼上。
百官愣,刘青来今日怎么了,当初旻王还在京城时,他躲闵枫躲的是最厉害的一位,今天这是何故?
闵枫同样有愣,不过他立刻恢复如常,换上一副痞笑,“嘿嘿,难得见刘大人硬气一回,来来来,起来说话。”闵枫连拉带拽的将还跪着的人拉起来,这一幕使得其他人皱眉,纷纷看向闵睿。
上面的人依旧稳坐泰山,既然皇上都不计较闵枫逾越,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刘大人你说说,本王哪里错了,非要皇上给我定个罪?”闵枫的表情正经的不能再正经,刘青来有些忐忑,眼睛直瞟身侧白近隆,白近隆却没给他任何回应。
刘青来的动作全被闵枫看在眼里。
刘青来牙子一咬,开弓没有回头箭,“下官说你大不敬,朝中有目共睹,自你回京,除了入京那日,你何时再来宫里向皇上请过安,十天前,皇上寿辰你又在哪……昨日皇上早已传下旨意宣你入宫议事,你今个却姗姗来迟,下官列举的这十来条,哪一条能表明你对皇上有敬意,下官今日就算脱去这身乌沙,也要参你一本!”
闵枫一根手指掏挖着耳孔,说:“本王都快被刘大人这番言辞感动,那你说,该治本王一个什么罪好呢?”
“你乃先皇亲封亲王,下官怎敢给你安罪名,全凭皇上做主。”刘青来一脚将皮球踢给闵睿。
闵睿为难,刘青来说的没错,方才他列举的十来条罪名都算得上旻王大不敬,可要如何治他罪,判的轻了众人不服,判的重了闵枫不服,万一他再捅出乱子来,够自己头疼一阵子。
闵睿微思,“诸位爱卿,你们看,该给旻王治个什么罪好呢?”他又将皮球踢给殿中其他大臣。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这……
谁也不敢做出头鸟,都怕被闵枫记恨上,然后一不小心叫他阴了,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白近隆却站出来,“皇上,依臣之见,王爷虽与皇上一母同胞,却不及皇上已诞下子嗣,全是因身边没有约束之人、才造成王爷性子顽劣,倘若王爷有了王妃陪伴,王爷将来定会担起该担的责任。”
白近隆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却让其他人听了憋着笑不敢出声,大周谁人不知旻王四年前被大火烧残,虽说脸上的伤被医好有了平常人相貌,可身上的残疾任大罗神仙都无法治愈,你却叫他娶亲生子?!
闵枫眼里刀子射向白近隆,这人把刘青来推出当枪使,竟是在这里等他。
“这提议甚好,朕大意了,将皇兄的终身大事忘却,朕这就安排下去,为皇兄选妃。”闵睿与白近隆对上眼眸,他们眼中意思旁人怎会明白。其实今天这一出乃闵睿与白近隆合演的一出戏,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闵枫瞪了白近隆一眼,目前动不了他,但不代表不能拿个人撒气。刘青来还立一边,闵枫嘿嘿再一笑,“刘大人,本王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那你可知本王这段日子都在干什么吗?”
望着闵枫满面阴笑,刘青来忽有种不好的预感上头,“你、你在干什么,下官怎会知。”
“既不知,你还敢乱嚼舌根,”闵枫转头对上闵睿,“皇上,臣这段日子并不在京城,错过您的寿辰是因臣去为您寻一件寿礼。”闵枫转身对大殿外吩咐,“抬上来。”
八位太监,两人一组,抬四个被红布盖住的东西进来放到殿中央,闵枫上前揭开蒙在上面的红布。待看清四个假山状的物件,大殿上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连闵睿都从龙椅上下来。
闵睿一手抚上润泽剔透的红色假山,道:“这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寿石?据说此种石头产自深海,其质细腻如翡翠,颜色红似烈火,海寿石具有辟邪除湿的作用,因其产量稀少,海寿石可谓价值连城。”
如此少有的东西,竟被他一下子弄来这么大的四个!
“皇上果然见识广博,臣想您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才千方百计为您寻来此物,供皇上把玩,哪知才回京,竟有人在您面前挑拨咱们兄弟之情,臣不甘。”
刘青来被吓得腿软又跪下:“皇上,臣不知王爷原来是为您去寻寿礼了,下官真不知呐。”
闵睿本想借不知者不罪让他起来,哪知闵枫抢先接道:“不知实情你就敢胡乱造次,亏了皇上圣明没中你的奸计,否则陷皇上于不仁不义之地,你担的住欺君的罪名么……”闵枫越说越离谱,不光欺君,连早已作古的太.祖皇帝都被他搬出来。
今日不给他一个说法定没完,不得已,闵睿只得舍车保帅,刘青来被廷杖二十、罚俸半年、官降一级,这出闹剧才收场,刘青来被殿前侍卫拖出行刑,闵枫才又侃侃而谈:“皇上,这选妃之事……”
“皇兄无需担心,朕自会为你选一位、配得上你的王妃,”闵睿着身边太监拟旨:“所有名门望族、贵德贤淑之女都可参加此次选妃大典,朕要为皇兄选一位独一无二的王妃。”闵睿话里饱含浓浓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