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晴摇头:“奴婢不认得。”
冯尚宫有些恨铁不成钢,可也知道这不能怪可晴。她以前不得脸,这些迎来送往应酬说话的美差轮不到她,她哪里能认得什么人。
“算啦,别问她了。”五公主说:“把送的东西拿进来,我也看看。”
送来的东西当然不及往年丰厚,可不论东西多少都是意外之喜。两套新衣,一件红色,一件米色。一件斗篷,也是大红缎子,衬着羽纱里儿。一小盒子银鱼儿和金豆子,一盒新制宫花——这些东西平时过年都会赏,且数量比这多得多,五公主以前从来不看在眼里。
冯尚宫捧着那件新斗篷,都有点儿不敢摸。她的手原先是保养的很精心的,可这阵子日子过得艰难,手也粗糙了很多,生怕刮花了了斗篷的面儿。
“公主,这斗篷做的真精致。可晴,快伺候公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试不试的有什么要紧,反正又不出门,也不见人,穿给谁看?”
以前五公主可是最喜欢试新衣了,现在竟然连这点兴致都没有。
“公主就试试吧,看这料子,这作工,要没有皇后娘娘吩咐,针线上的人肯定没有这么用心,公主还是别辜负了皇后娘娘的心意啊。”
五公主愣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尚宫难免要想,是不是自己提起皇后,又让五公主犯起倔来了。
结果五公主回过神来,点头说:“那就试试吧。”
隔了不多远的安和宫,刘琰也在试衣裳。
“公主看,这些绢花做得多好,跟真花真是一模一样,别说远看,就是近看,奴婢都差点儿分不出真假来。”
“行了,人人都有份,下面那一盒赏你们啦,每人挑朵自己喜欢的去戴吧。”
桂圆和莲子她们齐声谢赏,然后急着打开下面一盒去看。
其实两盒是一样的,桂圆她们抢花也就是为了逗乐凑趣。
银杏笑着从外头进来,掸了掸袖子:“豆羹他们在外头谢赏呢,小武子还在翻跟斗,一连翻了二十多个都没停下来。”
刘琰摇头:“年赏都发了,他就算翻一百个跟斗我也不会给他双份儿,让他省省力气多干点活吧。”
“是,奴婢这就出去告诉他,今天爬高贴福的活儿全交给他了。”
“福字贴上了吗?”
“还没哪,要等吉时。”
刘琰纳闷:“现在这么讲究了?我记得以前没进宫的时候,就是一早起来就贴了,贴好了早饭也端来了,大家就在福字底下热闹闹的吃炸糕和饺子。”
桂圆解释:“也不一定非要吉时,但总是要等个整时。公主放心,方位高低都看好了,到时候一定贴的齐齐整整的,绝对不会出岔子。”
用过早饭,刘琰穿戴齐整,和刘芳一路去宜兰殿。曹皇后这些日子杂务繁重,纵然手下有许多人可差遣,可许多事情别人替不了她。刘琰她们到的时候,宜兰殿里已经有人先到了。
刘芳顺口问:“谁来请安了?”
“大公主和驸马来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胃口
刘琰嗷的一声就往殿内冲,云罗赶紧跟上去。
“公主,公主,当心门坎。”
宜兰殿的门坎挺高的,刘琰初入宫时不习惯,裙幅太宽,裙子太长,纱缕碍事,门坎又高,栽跤不是一回两回。
当然这两年好多了,一是学宫规礼仪,言行举止都比以前稳重多了。二是……摔着摔着就习惯了这种滑溜象镜子的地砖石阶了。
但眼下天冷,石砖更滑,正过年呢,摔一下不是玩的。
刘琰一进门就只看见大姐姐了,恨不得一头扎她怀里——小时候她总这么干,大姐取笑她象头小蛮牛一样。
不过这回不一样,冲到一半她就想到不对,然后急急的悬崖勒牛……嗯,反正牛马差不多。
大姐姐有孕了。
冬天虽然穿的要厚实些,但是能明显的看出大姐的腰身和和以前不一样了。曹皇后特意让她坐了软塌,人一往后靠,隆起的腰身看起来格外明显。
刘琰几乎是有些敬畏的看着的看着她的肚子。
她和大姐姐是一起长大……好吧,大姐比她大很多。但是两个人不管是在京里还是京外,都一直生活一起。她对大姐姐可以说是很了解,很熟悉……
可是现在她迷惑了。
大姐姐有孕了,这个她知道。
她还去探望过呢,那时候大姐卧床养胎,还悄悄对她抱怨驸马和孟夫人两个人特别胆小。
那会儿刘琰陪着她一起笑。
可现在看着大姐姐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脸圆了些,八成是吃得太好。脸上带着一团笑容,还朝刘琰招手。
刘琰可不敢抱她了,生怕碰着她的肚子。
福玉公主让她坐,她小心翼翼的在软榻一边坐下来——离着福玉公主足有一尺多远。坐下的时候动作特别轻,仿佛一用力,软榻就会让她坐裂坐断,福玉公主就会因此受惊受伤一样。
这种姿势福玉公主近来见多了,驸马就是这样的。
看得她忍不住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