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雨叹了口气,到底是在谢家又待了两天。
当天晚上她和徐修其打了个视频电话。
谢听雨来帝都之前,以为自己空得很,毕竟以前过年她就是大闲人一个,结果没想到这次忙的头点地。她以为来了这儿之后就能和徐修其见面,却没想到一直到年初五,两个人都没能见上一面。
也是这个时候,谢听雨才发现,她似乎也没有那么的享受漂流瓶恋爱。
那种发句话给他,也不在乎他什么时候回复,反正他一定会回——的敷衍式恋爱,似乎渐渐地变了味。
她一直以来都很好奇,钟笙晚分明那样从容不迫,温柔细腻,在季师兄面前的时候却跟变了个人似的,特别粘人,一提到季庭礼,满心满眼的都是爱意,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恶心的恋爱的酸臭味。
谢听雨心想不就是谈个恋爱么。
你至于这样吗?
当时钟笙晚是怎么说来着?
她说:“因为真的很喜欢啊,所以想时时刻刻地黏在他的身上,不想和他分开,觉得他不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浪费。等你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你就能够理解了。”
谢听雨觉得她一辈子都理解不了。
她理解啥啊她。
她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
她就觉得黏黏糊糊的好油腻。
结果没想到,她谈起恋爱来,也有点儿黏糊糊。虽然这段时间两个人一直没见面,但是谢听雨非常热衷于和徐修其位置共享。虽然她这几天的行程非常简单:家——酒店——家,再加个今天的爷爷奶奶家。
徐修其倒是挺忙的。
他有时候在家,有时候在商场,还有次去郊外的一个温泉会所泡了个温泉,总而言之,业务非常繁忙。
徐修其的忙和之前忙工作的忙不太一样,工作的时候全身心的投入,一天都看不了手机几次。过年的忙纯粹的是各种交际应酬,乱七八糟的酒局很多,家里面也有各项乱七八糟的活动,徐修其一般都是坐在边上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聊天,然后低头和谢听雨聊天的。
基本上都能秒回。
谢听雨一个视频电话打过去,徐修其也是秒接的。
他那边挺吵的,看背景似乎在酒店包厢里,对于她打电话来这事儿显然非常惊讶,但惊讶过后更多的是喜悦。
他起身,和谢听雨说:“我先出去,里面太吵了。”
谢听雨点了点头,没说话。
徐修其站起身之后往外挪,他一直举着手机,有人路过的时候好奇不已:“太子,你这是干什么呢?玩儿直播呢?”
谢听雨被这个葬爱称呼给雷到。
那人突然往手机前一凑,徐修其也没遮拦,大大方方地给他看。
手机那边,谢听雨单手撑着下巴朝着手机,突然,屏幕那端出现一个陌生的人来,谢听雨反应很快,莞尔一笑。
“我操,美女啊。”那人眼睛都看直了,“不是,太子,这妹妹是素颜吗,也太漂亮了一点吧?”
今晚这聚会里的人年纪都和徐修其差不多大,二十出头的男生,嘴上也没个把门的,一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闹哄哄的:“哪儿呢?”
徐修其把手机在胸口一压,他语气疏离带笑,说:“我女朋友。”
众人惊了:“太子妃啊?”
徐修其浅淡一笑,没再回应,推开人群出了包厢。
走廊上安静不少,徐修其靠在窗台上,身后是城市的霓虹灯货,五颜六色的灯光点缀着这座不夜城。
徐修其说:“这下终于安静了。”
谢听雨撑着下巴,皱眉:“你怎么不和我说你在外面啊?”
“我说了你会给我打视频电话吗?”
“不会。”她没有一秒犹豫。
徐修其挑眉:“那我为什么要说。”
谢听雨闻言,心里一暖,她勾了勾唇,转移话题,说:“怎么他们叫你太子啊?”
徐修其无奈地叹了口气:“一群人无聊,叫着玩儿的。”他平时说话的腔调都掩藏得很好,在覃城的时候和身边的人没有任何差异,儿话音都能收敛的一干二净,这会儿倒是一股子京腔了。
不过谢听雨觉得,这句“太子”应该不是叫着玩儿的。
毕竟徐修其的身份太特殊了,徐家是帝都顶级豪门圈的,而他的外祖父又是江南首富,一句“太子”确实配得起,只不过换做别人,谢听雨都好接受。
这句“太子”放在徐修其身上,她怎么看都怎么奇怪。
难道是因为他长得不够葬爱吗?
徐修其不知道谢听雨的思绪飘到哪儿去了,他开口道,“今晚不回去?”
“嗯,今天在爷爷奶奶家睡。”谢听雨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把摄像头往后一转。
谢听雨爷爷奶奶住的是四合院,谢听雨的床就靠在窗边,摄像头拍到的是院子里的簌簌雪景。院子里有几盏路灯,灯罩被做成中式的方格,灯火汹涌,照得四方通亮。
白雪落下,竟有几分清幽韵味。
谢听雨的声音轻柔绵软,“北方的雪景真的很好看,我小时候在这边过年,都是坐在这里看雪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