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瑁受到了惊吓,险些跳了起来。她僵硬地回头,就看见一个身着杏色衣衫的少女正坐在小巷尽头那足以丈高的墙上。那少女见着白瑁回头,冲她笑了笑,又说了声“等我一下”,就从那丈高的围墙上跳了下来,轻轻盈盈地落地。
明明已经查过四周确定无人了,可她一转身的功夫身后就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人,白瑁不敢小觑,警醒万分。
那少女却笑得很热情,上来拉了白瑁的手,亲亲热热的说:“你要去哪里?我也跟你一起去。”
白瑁自认自己幻成的这张脸是美丽的,但是在这少女面前也要自愧不如。少女的五官似乎并不特别突出,却让人觉的无一处不是恰到好处,脸庞精致优美,皮肤也细腻白皙,行动时自有一种混合了活泼与优雅的风情。白瑁不由就放松了警惕,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地。
“我姓扈,单名一个‘樱’字。只因我生在樱花烂漫时,我爹娘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那少女自我介绍。
白瑁有些苦恼:她的名字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她甚至不知自己的爹娘,很小的时候就流浪街头,后来被一个道观收养。道观里的道士们忙着修仙,没有闲情逸致给她取名,大多数时候喊她“猫”或“猫猫”,就这么混了许久。因缘际会,她也偷偷地跟着修了些本事。等到几百年后,她能幻成人形,觉着得给自己起个名时,又懒得绞尽脑汁,突然就怀念小时被喊“猫”的情景,觉得也挺好,于是用了颜色为姓,种族为名,取了谐音“瑁”字。
白瑁只能干巴巴地开口:“我是白瑁,白色的白,玳瑁的瑁。”
两人就这么认识了。
后来,熟悉了许久之后,白瑁才知道自己那时是不知不觉的着了道的。
扈樱早将白瑁与佘城的事偷偷看在眼里,当时觉着白瑁听对自己口味,起意结交,偷偷的跟着,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甚至用了媚术,白瑁才那么轻易地放下心防与她相交。
说到扈樱,白瑁不由露出柔和愉悦的神情,又突然想到什么,表情转厉,瞪起那双大眼睛,口气不善地问:“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扈栎一摊手,无辜地回:“我本没想瞒你,我们俩名字如此相似,我本以为你该发现的。她是我妹妹这事,我也早就说过了。”
于是白瑁想起了那次在校园里,扈栎在众女面前拉着简可介绍:“我向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妹,是和我关系最亲的妹妹,你们一定要好好对她。”白瑁恍然大悟,原来那时,他就已经再暗示自己了。
白瑁便很狗腿的谄笑,小声地辩解:“那时,我没往这方面想。” 又忙转移话题,问:“这么说,你也是知道了转世的事,才来这里的?”
扈栎大度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只是又问:“后来呢?如果只是这么小的事,佘城怎么到现在还在纠缠你?”
“当然不止这些。”白瑁叹了口气。
第28章
当天就又遇见了佘城。
白瑁和扈樱结伴从小巷出来后,直奔城中最好的酒楼,点了一桌菜。
两人正吃的欢,聊得热火朝天时,佘城出现了。
佘城被摔了之后觉得很是丢了些颜面,四下里也没有村庄,白瑁那身打扮也不像是村中野丫头,更像城里娇贵的姑娘。于是原是出城打猎的佘城改了主意,又率领了一众下人杀回了城里,发誓一定要找出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小娘子。
佘家是积极入世的,是城中有名的大户,在城里很有些势力,发动了一干人等四处寻找。
人多力量大!
不多时就有人来报遇仙楼里发现了一个黄衫小娘子。
佘城更觉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无须踏破铁鞋就得来全不费功夫了。
这遇仙楼本就是佘家的产业。之所以取名遇仙楼,是因为这幢酒楼里这几十年里很有几次仙人降临的奇迹。附近州县的百姓们津津乐道,都喜爱到这酒楼里吃个饭食,希望能沾沾这酒楼里的仙气。
此时,扈樱正聊到遇仙楼仙人的事。扈樱口才好,将那仙人下凡医治凡人的故事讲得曲折有趣,引人入胜。白瑁正随着情节起伏,入迷得连筷子都不知不觉地放下了。突然就听见酒楼门口好大一阵喧哗,一群人呼啦啦的冲入了酒楼。白瑁当时看了就觉得不胜其烦,很为这叫佘城的傻子没点眼色头疼。
佘城进门就看见了白扈二人,眼前更觉一亮。白瑁天真烂漫,一副小女孩的娇俏;扈樱优雅迷人,却更有种别样的风情。佘城当时觉得是老天在眷顾他,一下子发现了两个可爱的女子,心里那点气也烟消云散了,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向白扈二人走去。
本来吃得正高兴时,突然来了这么一个不长眼色的家伙打扰,而这个人还正是因自己引来的,白瑁觉得很有些不好意思,颇为抱歉地看着扈樱道歉:“我没想到这个人会跟过来。”
白瑁和佘城冲突时,扈樱就躲在路边不远处的小树林里,将那场争执看得一清二楚。白瑁不谙世事,其实是不太明白佘城的居心。扈樱却玲珑剔透,早就看清了隐藏在好皮囊下的丑恶。佘城进门时表情狰狞,在发现她二人之后又立刻挂上风度翩翩的笑容,扈樱也是看在眼底,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