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弟子平常被谷烟看不起,现下看到没被邀请的谷烟来了,脸上自然开心不到哪里去。
当然,这些不怎么待见她的师弟师妹中也不乏有欢迎她的,柳茴依就是那个与其他人反着来的不协调份子。
只见她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对谷烟道:“谷师姐,快进来吧,外面冻得很。”
至于晏止淮,从谷烟出现在门口时就一直保持着那副冷清不惊的面容,冷面人设屹立不倒,发挥相当稳定。
将众人满不高兴神色尽收眼底,谷烟本人却不太在乎,笑道:“好啊。”接着拍拍衣角沾上的雪沫,在炭炉边找了个位置,大大方方坐下。
谷烟道:“诸位师弟师妹可是在聊赛苍灵一事?”
柳茴依道:“的确,我们方才正说起此事。”
谷烟“嗯”了一声,抱了小暖炉围在炭火边,倒是没再出声。
原文中,赛苍灵是濯垢门的一项赛事。
时逢仲春三月,草长莺飞,春暖花开,濯垢门中举行试炼,即为赛苍灵,一年举办一次,门中弟子达到一定年龄即可参加,赛中获胜者可以获得下山实练的机会。
所谓实练,便是除魔。
这对门中已习学数年的大部分弟子来说,实属机会难得,不仅可以得到宝贵的实战经验,而且也能趁机下山游历一番。如此,每年报名参加赛苍灵的弟子可谓趋之如骛。
谷烟这边在炭火前捂了半天,终于慢慢回过劲来,却忽然听到有人问她道:“这次的赛苍灵谷师姐还是不参加吗?”
想了想,她道:“我对这个没兴趣。”
往年的赛苍灵,原主因为嫌麻烦,再加之本就对所谓的胜者实练不感兴趣,所以一概不参加。
不过这回谷烟不参加此次的赛苍灵完全是出于另外的考虑。
席间有人冷哼一声,道:“一如既往的草包一个。”
谷烟微微抬眼,便瞧见孟贤正瞪着她,心下想道:这孟师弟是如何能把眼睛瞪得比牛眼睛还大的,实在是不可思议。
谁料孟贤猛地一下站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冲对面的谷烟结结巴巴道:“你、你说谁眼睛大呢?!”
谷烟:“......”
他以为自己这是在夸他么......
接着略一思考,便明白过来,孟贤意外地如此激动并非以为她在夸他,而是因着自己触到了他的炸点。
根据原文所描述,孟贤这人饱受长相问题困扰,因此生平最恨别人拿此事调侃于他。
不过现在来看,眼前的青衣少年虽然正怒目瞪着她,但秀气白净的面容此刻绯红一片,衬得本就比一般人更为白皙的肌肤更加通澈透明,眉眼也是生的秀气清俊,鼻子小巧秀挺,一张薄唇嫣红湿润。
嗯,单纯就长相而言,孟师弟确实倒比门中一些小师妹还更漂亮上几分。
当然,以上谷烟只是在心里随意想想而已,绝不会当着人面说出来。
一码归一码,虽然孟贤平日为人不怎么样,欺软怕硬,怂而自知,但是拿其长相说事实为不道德。换言之,也就是缺德。
现下身体回暖过来,谷烟觉得怀中的小暖炉有些烫,见脚边有空儿,便随手将它往那处空地一掷,抬眼却见孟贤被小暖炉的叮当碰撞声吓了一跳,欲往后退去。
谷烟心道:本人有这么可怕?
“孟师弟说什么来着,方才炭火噼啪,一时不察没听太清楚。”
孟贤被自己这么一吓,原本上一刻情绪还格外激动,下一刻便像只泄了气的气球,神色恹恹道:“......我、我忘了。”垂头丧气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看样子似乎仍有些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
这个插曲过后,因着谷烟之后没怎么说话,大家也便把她当做透明人,自顾自地谈笑起来。
谷烟倒乐得在一旁吃果干蜜饯,十分自在。竖着两只耳朵,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聊天,偶尔见缝插针说上一嘴。
有人道:“同门弟子大都已回了家,只留我们数十人在这山中,好不冷清无聊。
先前一直没开口的谢龄春道:“师父平日嘱咐我们休息期间也不可懈怠,正好趁这冬休的两个月,抓紧练功才好。”
又有人道:“我们怕是就算鸡鸣而起,犬吠而眠也未必赶得上谢师姐一半优秀。”
有人接话道:“谢师姐如此言论岂不是有站着说话不腰疼之嫌。”
两人话音落下,只见谢龄春的眸子闪了闪,却是敛下纤长眼睫,冷冷道:“你们难道以为我便是一路躺着走上来的么。”
“谢师姐此话怎讲?”
谢龄春道:“你们所说的鸡鸣而起,犬吠而眠,于我而言只是每日惯例罢了。”
席间有人唏嘘,“真的假的啊......”
祝昀淡淡瞟了那人一眼,道:“自然不假。”
柳茴依笑道:“不愧是谢师姐。”
谷烟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是学霸!”
众人闻言,向谷烟投来疑惑目光,谢龄春却是一愣,面容古怪。
“你这是什么意思!”
嚯,有好戏看!
以孟贤为头的众人神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有人甚至当场嗑起了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