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费聿利打断女朋友的话,开门见山地问,“你现在人在哪儿?”
“北京。”
费聿利抿住嘴,一时没说话。
艾茜说话了,声音虽然沉,表达却很清晰:“费聿利,我后面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A市,黎明公益的工作我已委托给郭丽呈负责,由她临时担任秘书长一职。你不是要离开黎明了么,你明天找郭丽呈签个字就好。”
费聿利:“……”
“后面一段时间,我会很忙,可能也没时间跟你联系。”艾茜又说,先讲清工作,再讲他和她两人的事。
“呵!”费聿利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嗤。
“我这边发生了一些事。”艾茜又说,然而发生了什么事,显然还不能让他知道。
费聿利不是刨根问底的人,但谁能受得了女朋友不声不响直接走人的,而且后面一段时间还不能正常联系。
“艾茜,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费聿利掷地有声地问。如果她能说出一个缘由出来,他就当自己交了一个异地恋女朋友。
如果不能,费聿利抿了抿嘴巴,他就当自己白费一天的诚意和感情。
他又不是非她不行……
“是不是危家出事了。”既然事情不能说,那换他主动问。
艾茜沉默。
“还是跟危城有关?”
艾茜仍是沉默。
“我知道了,等你可以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费聿利握着手机,“反正,你人没事,我就放心了。”
艾茜嗓音干干地回答他:“……我没事。”
费聿利抬起头望了望头顶逐渐消失的皎月,开口说:“女朋友突然不告而别,作为男朋友我实在没办法做到若无其事,你要么每天跟我定时汇报,要么我现在买机票飞北京来找你。”
费聿利的口气有着说不出的斩钉截铁,仿佛一个吐沫一个钉,说到做到。
“是危城出事了,昨夜直升机送回北京医院,刚做了手术,但情况未知。”听筒里,艾茜声音倦倦淡淡地仿佛要消散在风里,“集团决定封锁消息,暂时不对外公布危城情况。我也是昨夜跟着一块回了北京,还在等消息。”
说到最后,艾茜的声音已经变了质,仿佛极力忍耐住悲伤的情绪不朝他宣泄而出。
费聿利:……
突然明白了一切,以及艾茜前面不说话的原因。不是消息封锁严密地连他都不告诉,而是怕说完会哭出来。
“事情太突然了,没办法跟你提前打招呼。”艾茜又道,声音暗哑。
的确……事情太突然了。
“你那边现在情况如何?”消化了一会,费聿利问。他自然知道,两家上市公司管理者一旦出事如果还没有商量好妥当的应对方法对集团的影响有多大。
所以,他很抱歉前面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他应该更耐心一点。
“我明天来找你。”
“不用了。”艾茜拒绝,“我现在根本没时间见你……也没心情见你。”
……刚刚在艾茜拒绝的瞬间里,费聿利觉得自己作为男朋友是失败的。
“好,那后面再联系。”费聿利说。
艾茜那边已经挂上了手机。
费聿利放下手机,然后缓慢地吐出一口气,一时之间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百感交集也有,帐然若失也存在。更多是一种无力感。
这样的无力感,他因为左耳失聪从射击队退役的时候也有过。其实,情况并不糟糕,除了射击他人生还有很多选择。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发生,改变也就发生了。
所以,老天最好保佑危城不会有事吧。
……
昨夜,在费聿利离去不久,艾茜上楼到洗手间洗澡,隐隐约约听到放在外面的手机铃声不停响起,但又被哗哗水声掩盖住了大半。她洗好澡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电话都来自小严哥,她回拨过去,电话占线。
直到接通之后,不等她问话,一向说话中气十足的小严哥第一次声音发颤在电话里哽咽地说:“茜茜,危哥和柳姐……出事了。”
……
虽然集团有意封锁消息,一个星期之后,网上还是有了危城出事的新闻。
大致内容是:微亚生物科技总裁危城于9月19日晚22点30分左右在A市天水大桥发生交通事故,目前已送到医院抢救,而他妻子柳女士已在车祸中丧生。
车祸发生原因疑是两人发生争执导致车子失控……
第101章 隆冬时节
……
……
三个月后,北京已到了隆冬时节,历经一个短暂的深秋。
北京最舒服的季节就是9月中旬到10月中旬这段时间,短短一个月,清朗凉爽又不太干燥;如果心情好每天打开窗户都可以看到外面的银杏树如何变化颜色。
甚至,只有秋天的北京可以称之为文人墨客笔下的北平。
艾茜本以为今年秋天自己会在南方A市度过,还遗憾看不到“霜叶红于二月花”的北京秋色,没想到三个月前会连夜乘坐私人飞机回北京,然后就一直留在北京到了冬天……她在北京经历了很多个春夏秋冬,周而复始;唯独今年这个秋天,在危城出事之后,像是停止了一般。
9月19月夜里危城和柳静灵在A城天水大桥出了严重车祸,柳静灵当场死亡,危城从A市被送回北京协和医院抢救,之后一个星期里,协和医院的医生连续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所幸还是抢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