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钟穆将南越皇帝亲手写的那封诏旨紧紧握住,静默不言。
温簌卿见她爹这样,知道他心中不好受,但也只能接受南越皇帝的命令。
前线战事焦灼,祁項铮这边也不能耽误,第二日便启程往峣京去。
温簌卿与梅氏同乘一辆马车,中途尤良过来请,说:“二小姐,王爷请您过去有事相商。”
梅氏听后拦阻道:“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卿儿不懂事,难免冲撞了王爷,还是不去为好。”
尤良恭敬道:“夫人放心,王爷不会为难二小姐的。”
温簌卿想了想说道:“娘,没事的,他也不敢对我如何,我去去就回。”
温簌卿跟着尤良来到祁項铮的马车上,祁項铮抬眼见她上来,便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让她坐下。
温簌卿刚坐下,祁項铮就伸过手来抓住她的手。
祁項铮感到手中温热,便放开她的手说:“天冷,不要着凉。这是刚沏的茶水,你喝些暖暖身子,小心烫。”
温簌卿问道:“王爷要我来,可有事?”
祁項铮看了她一眼,说道:“无事便不能见你?”
温簌卿垂眸不答,祁項铮一笑,又拿起手边的战报看,车中一片安静。
过了一会儿,尤良在车外道:“王爷,朱诏将军送来了坂阳的战报。”
祁項铮接过战报,上面说行军至坂阳时,城内已经知道信章候被俘的消息,坂阳据城坚守。
祁項铮将战报递给温簌卿看,说道:“坂阳不宜见血,还是少些伤亡为妙。”
他想着日后要与温簌卿住在坂阳,如何也不能烧杀的一片荒芜。
祁項铮给朱诏写了回信,要他速战速决但要保全坂阳城。
祁項铮打开车窗,见远处山色苍茫,一片萧索。
他转头看向温簌卿,问道:“行军多日,身上可是乏了?带你去外面活动活动腿脚如何?”
祁項铮不由分说,让尤良将踏血牵来。
他先将温簌卿抱上马,而后自己翻身坐到她身后。
两人一骑,朝着远山奔驰,不多时来到山脚下。
祁項铮见山脚下有农家栽种的红薯,便下马挖出几个,又扔了一块银子。
祁項铮带着温簌卿走到一个避风处,寻了些山石搭成一个灶,又找了些枯黄的野草和树枝。
祁項铮生火后将红薯埋入其中,温簌卿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不多时,烧红薯的香气扑鼻而来,祁項铮说道:“再等一等。”
祁項铮见差不多之后,就用树枝将红薯扒出。温簌卿看到外皮一片焦黑的红薯,想着这东西真的能吃吗?
祁項铮将红薯外面的灰尘拍了拍,有些烫,掰开后见里面已熟且香气诱人。
祁項铮用帕子包好,然后递给温簌卿说道:“只不过尝个鲜,这东西也不能多吃,你尝尝就好。”
温簌卿接过,小口尝了尝,确实香甜。
她吃了几口后,见祁項铮看着自己笑,便疑惑的看过去。
祁項铮在自己的侧脸指了指,温簌卿知道应是自己脸上蹭上了灰。
她转过身去,掏出帕子擦了擦脸,等再转过身去,祁項铮对她点点头,说干净了。
祁項铮自己也吃了一块红薯,而后寻了一处山泉,将手洗干净。
他们离车队已有一段距离,祁項铮便又带着温簌卿快马加鞭追了上去。
坂阳城不久被攻下,朱诏领兵继续往峣京行进。
祁項铮顾忌着温簌卿的身体,一路行军并不十分快,他们到达坂阳时已是冬至。
梅氏亲手准备食材,打算包些饺子,温簌卿也来帮忙。
温簌卿正聚精会神揉捏着手中白白胖胖的饺子,忽听她娘说:“卿儿,你觉得简王如何?”
温簌卿一愣,而后问道:“娘怎么这么问?”
梅氏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看简王似对你有意。”
温簌卿低头不言,只摆弄着手中的面团。
梅氏又说道:“若你不愿意,我和你爹爹就算拼了命,也会护着你的。”
温簌卿手中一顿,而后说道:“若是连累爹娘,那真是女儿不孝了。他不会逼我的,娘你放心。”
梅氏点点头,说道:“如今我倒是有些后悔没有为你早定下亲事。”
温簌卿笑道:“简王是个不尊礼法的,他想要的人就算已出嫁,他也能抢过来。娘你不要忧虑,我心中明白的。”
梅氏看着她的神色又说道:“若是你也有意简王,就来跟娘说。就算你爹爹不同意,我也会说动他的。”
温簌卿趴在她娘亲肩上问道:“娘是不疼我了吗?怎么想着将我推给别人?”
梅氏笑道:“自是为你操着心,怕你受委屈又不敢说。”
母女两个说了会贴心话,饺子煮好后一家人凑在一起也算团圆过了冬至节。
温簌卿出门时碰到尤良,尤良说王爷与大人们商议前线战事,还没有用膳。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温簌卿算是听懂了。
温簌卿与素笺又重新包了些饺子,煮好后给祁項铮送去。
祁項铮见温簌卿提着食盒来,抬了抬眼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