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望梅的眉毛动了一动:“王?”
“这是韩遂告诉我的,它是宁思剑的王。韩遂说灵物的同族达到一定数量,又有特别开智的出现,王就会出现。而且,它并不想伤害其他的修灵者,所以要与饲主谢怀宇拼命抵抗。他它到这里,应该是来寻求支援。”夕霜不管不顾地接近到宁思剑的身边,抬手去触摸它眼睛周围,发现它有一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她正要祭出日月花枝镜,被甘望梅及时阻止:“不要着急,它伤得那么重,镜师也无法救它。”
“至少可以缓和它的伤口,让它不会立刻死掉!”夕霜从来不听甘望梅的建议,日月花枝镜的镜辉,柔和地照拂之下,宁思剑的脑袋周围眼角处的伤口渐渐愈合。夕霜一边替宁思剑治疗,一边轻声抚慰道,“你不要害怕,我虽然不能完全治好你,也可以减轻你的痛苦。那你告诉我,在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天秀镇,出了什么问题?你的同族都去了哪里,它们不愿意跟随你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宁思剑勉强喘着气,通过镜师的治疗,恢复了些许的元气,睁开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悲伤地看向夕霜:“我只察觉到一点你的气息,知道你愿意帮我,所以才赶过来。”
“你的同族呢?”夕霜再一次询问道。
“没有了,只剩下我了,所有的宁思剑中只剩下我了。”它说完这一句,阖上了眼帘,拳头大的泪珠从眼角渗出来,“它们不是不遵从我,而是要帮我帮我和饲主抵抗。所以,它们心甘情愿的献祭与我融为一体,可是饲主的反噬力太强,我扛不过去了。”
“我在天秀镇的时候,就找不到你,那时候你去了哪里?还有,谢怀宇追到天秀镇了吗?是不是这样!”夕霜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被消耗得很厉害,稍稍做了些治疗,就会接不上来。
甘望梅走过来将她一把推开,日月花枝镜落下来,夕霜伸手去接收回体内,知道甘望梅纯粹是为了她好,不希望他为了救宁思剑消耗掉所有的灵气,元气大伤。可面前的宁思剑又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去死吧。
“甘家还有其他的镜师弟子,虽然修为和你无法相比,但是勉强维持它的性命,还是可以做到的。另外有些灵草可以给它服食,只要它愿意配合,就不会死。”甘望梅瞪了夕霜一眼,无论好事坏事,这孩子从来不肯向自己低头。以前是因为心存嫌隙,如今冰释前嫌,却变成了另一种习惯。
可她偏偏对夕霜又爱又恨生不起气来,大概也就是这样的性格,才更适合成为下一任的甘家家族。甘望梅自诩,年轻的时候也绝对不是唯唯诺诺的性子,夕霜在这一点,和她真的是非常非常相似。
想到这里,甘望梅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么多甘家弟子见到她唯命是从,只有夕霜,敢当面顶撞,每一次还都顶撞得挺有理的。
“那就有劳家主了。”夕霜听到甘望梅愿意出手救宁思剑,松了一口气,“它没有伤害过别人,只是被迫和谢怀宇签订了饲主协议。救下它,对我们有益无害。”
白衡齐见甘望梅已经松了口,生怕夕霜在言语上激怒家主,连忙出手把她拉扯到一边:“家主已经答应你了,就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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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破!
“可我必须要替宁思剑解释,天秀镇死了很多修炼者,有一部分的确是被它的同族所杀。它们只是遵从饲主的命令,没有办法抗拒。”夕霜急于要把知道的真相说出来,“而它特别与众不同,从一开始就知道谢怀宇让它们做的是坏事,所以,拼尽全力与之抗衡。你知道对于一只灵物来说,这有多不容易。”
“我知道它有多不容易,不怕死的,本身就很了不起了。”白衡齐见几名同门弟子,匆匆擦肩而过,全部向着宁思剑过去,“那你也应该知道,甘家保留的实力实在有限。要是为了一只灵物消耗过大,万一谢怀宇再次偷袭,镜师无法跟上治疗,对我们来说,这是多么危险的情况。你告诉我,在你心里,甘家到底有多少地位?甘家重要,还是一只偶遇的灵物重要!”
“话不能这样说,灵物要紧,甘家弟子更加重要保重!”夕霜从来不肯选择任何一边,只要她觉得值得,哪怕倾其所有,也要保全住,“你知道韩遂明明可以跟我回来的,可他选择留在天秀镇,为那些素不相识的修灵者,守住最后一道屏障,查找求生的线索。这是为了什么?你说,哪个更重要?”
白衡齐被她反问到哑口无言,扭过头去不愿意再看她,更不愿意听她一心一意是为了韩遂。甘望梅布置好,从另一边快步走过来,让夕霜跟随在自己身边,仔细查问道:“你确认它要背叛谢怀宇吗,而且它当真是谢怀宇的灵物吗?”
“是,在天秀镇的时候,我们接触到不少。韩遂指出它是宁思剑的王之后,它一心想要召集同族,彻底与谢怀宇破裂,随即不再助纣为虐。它不愿意杀人,更不愿意成为别人手中的武器。它刚才说,它是最后一只宁思剑,我没明白。”夕霜知道有些问题不能当着宁思剑的面来问,那会是在它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再重重地扎上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