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肃鸢是镜师不错,可万一她存了其他的心思,没打算彻底救醒谢安在,至于原因,这可说不好。韩遂同样也查看了一番:“他的身体没问题,应该是太虚弱了,没有一点灵气滋养,所有的经脉又受到了重创,你让他怎么醒过来。”
夕霜眼巴巴地看着肃鸢,肃鸢一下子明白了:“我和你说了,我的药是很珍贵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吃。”
“谢安在是我娘从川底救上来的,是她救上来的,必然有其用意。要是待会儿她回来见到谢安在死了,而你是那个见死不救的人,你猜她会怎么想?”夕霜既不恳求,也不放软,双手往胸口一抱,“你救不救谢安在呢,在于你,至于对我娘亲告不告状呢,在于我。”
肃鸢明显是被夕霜气得不轻,不怒反笑道:“这是对亲爹说话的态度吗?你眼里只有你娘吗!”
“你眼里不也只有我娘吗?你这个亲爹,对我照顾过吗?”夕霜一句话说得肃鸢哑口无言,只得乖乖的摸出一颗药丸,递了过来。夕霜看也不看直接塞进谢安在的嘴里,这时候可没有怀疑的必要,是死是活全在一线间,要是浪费了时间,就对不起人了。肃鸢只以为夕霜对自己深信不疑,所以脸色好看了些。这丫头,就是嘴硬。心里头,还是知道,自己亲爹的好处。
灵药很快起效,刚才一动不动的谢安在右手五根手指,先紧握成拳,又再松开,这样重复了两次。他缓缓睁开眼,勉强要坐起来,夕霜从旁阻拦道:“你的伤并没有好,还是省点力气。你可知道有些镜师很吝啬,分给你一颗药丸,绝对不肯给你第二颗。”
肃鸢假装听不懂,她这话中带刺儿的,反而是谢安在有些茫茫然的目光,从眼前几人脸上滑过:“我刚才已经醒了,能听到你们说话,可我没办法动弹,所以浪费了灵药特意来救我的。”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床底救上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你知不知道你身体里千疮百孔的,经脉全是裂缝。”夕霜着急地抓住谢安在的衣袖,毕竟他才是从川底就上来的第一个修灵者,要是能提供什么有用的假肢线索,那么对后续救人,很有帮助。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说晕就晕过去,中间发生了什么?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你们在说话,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谢安在左看右看,依然在镜川的地界,在场的人一个没少,一个没多,说明他晕过去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夕霜说的,他身体中所有的裂缝从哪里而来?难道说川水,洗刷过了体内的镜魄,留下了痕迹。
谢安在尝试着调动体内的真气,依然空空一片什么也没有,他没有感到过多的失望,应该算是意料之中。镜川的模样没有改变,那么吞噬进去的灵气,就不会释放而出。
“要是找到镜川灵气存放的地点,是不是可以救出更多的人?”谢娜在的想法,刚对夕霜说了几个字,被她一口否定。
“镜川吸进去的灵气,多半已经被它融合在川水中。虽然会储存下一部分,但储存点肯定在川水之中,而且是最深处。这样的情况下要去抢夺,得不偿失。我们寥寥数人,能力实在有限。更何况要在这么大的范围之内找出一颗灵珠,谈何容易。我们在水下能待多久,待不了多久的。”韩遂明白谢安在的用心良苦,可惜这个法子行不通。
“镜川如果是有意识的,肯定会把收集来的灵气藏在修灵者根本触探不到的位置,到了川水之中,它才是真正的霸主。哪怕像韩遂一样,修为本来极高的人,要哪里去寻找灵力,与镜川相抗衡。”韩遂多看了夕霜也摇了摇头道,“我也算有自知之明,就算我灵气一点没差全部在身体里,你让我和镜川面对面,正面扛,我恐怕还做不到。”
“你刚才可是说,要镜川正面交战的,怎么说改口就该口了?”苏盏茶听不下去,绕了个版权走回来插嘴说道,“你不会是害怕了吧,小韩。”
“正面交锋也可以分很多种的,要看你怎么选择。”韩遂没有被她的激将法说动,淡淡一笑,丝毫不放在心上。
夕霜一下子明白过来,苏盏茶刚才是妄想挑拨韩遂和肃鸢的关系未成。这两人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为了镜川,为了那些无辜的修灵者,也是为了她们娘俩才决定联手。完全没有感情,又谈何挑拨?
“等到阿竹回来,我们再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镜川底下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但是盲目犯险,总不是办法。”果然和夕霜想到的一样,肃鸢同样对挑拨无动于衷。
“你说我娘还会回来,你刚才不是答应了苏盏茶,要和她一起洗携手去寻找线索的吗,怎么又说等我娘回来?”夕霜可没有压低嗓音,她知道苏盏茶看着走远了些,实则再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更是把所有的对话一句不拉全听了进去。行啊,你要听,就让你听个够。
“你难道不想你娘能回来吗?不想她陪伴在你身边吗?我也想!哪怕换了驱壳,只要是适合她的,让她能继续生存下去,我没有任何的意见。我看的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皮相,而是里面那些关于灵魂的东西。”肃鸢比任何人都想要甘望竹回归,苏盏茶是目前为止他能找到最契合甘望竹镜魄的驱壳,即便是当着苏盏茶的面,他也毫无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