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泺把晚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心满意足的说道:“不错,还挺合身。”
这哪里合身了,束了两圈的腰带,晚书不由问道:“皇上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苏泺浅笑不语,叮嘱道:“记得把药吃了,去歇着吧。明日一早下山。”
穿着这不合身的衣服,晚书也觉得别扭,顺势退下出去了。
回到专属自己的小帐篷里,晚书将衣服湿衣服烤干,又换回去才安心的躺到了床上。
这一晚,先是陪着苏泺聊天,接来又是难民闹事起哄,折腾这么久,这会天都快亮了。
外面雨势渐渐减弱,晚书想起了方宴,下这么大的雨,也不知他那边怎么样了,晚书裹上被子又跑到帐篷口,喊道:“来人。”
很快有御林军跑过来,今晚晚上为他们说的那些话,都让他们心里深受感动,对这个一路上对他们照顾有加的梁大人很敬佩。
御林军以为晚书有急事,跑过来便问道:“梁大人,有何事吩咐?”
“方大人回来了吗?”
御林军摇摇头,“还没。”
晚书失落的回道:“下去吧。”
这都去了快一夜了,也没消息,晚书很是担心,双手合十祈祷道:“请老天爷保佑。”
晚书有些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又回去躺下。
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被外面人群走动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睛坐起来,只见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听着外面没了雨声,雨应该是停了。
晚书穿好鞋子,出去看看,确实雨停了,山后的密林里还隐隐约约透着一些一丝暖阳。
昨晚的倾盆大雨,说停就停,还出了太阳。
她将苏泺给的衣服装好带上,就去找苏泺了。
苏泺也是刚起,正在梳洗。
晚书到时,小橘子正给苏泺束发。
见到晚书,苏泺将小橘子打发去安排下山的事,冲着晚书道:“你过来,”晚书走过去,苏泺不客气的道:“帮朕束发。”
晚书心里嘀咕道:“真会使人。”不情愿的走过去,帮苏泺把头发弄好。
小橘子回来禀道一切安排妥当,苏泺吩咐出发,一行人带着罪犯陈半仙就下山了。
难民因没处安置,暂时留在慈安寺。
山路经过昨晚的大雨洗涤,冲垮了不少山石,无法骑马,苏泺命人做了软轿。
来时半个时辰的路,回去时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回到郡守府中,晚书先打听了方宴的消息,再去牢中查看线索。
方宴那边依然没有消息,不过听说他带人往西北方追去了。
河东已是大晋的边属地区,再往西北去,那不是鲜卑吗?
苏泺也在场,听完这消息,也皱起了眉,若程实真逃到了鲜卑去,再想抓住就难了。
可眼下也没什么办法,只能等方宴的消息。
晚书提议先去牢房找找线索,苏泺同意了。
大牢里的尸体已被仵作带走,唯一留下的只有折断的牢门,和地上未干透的血迹。
这人下手利落,而且还熟知程实关押的地方,一定是早与程实勾结在一起,只怪当时着急救难民,没顾上细查城中的同党。
苏泺命人带出了江岑审判。
在湿冷的大牢中待了一夜,江岑比昨日憔悴多了,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有些发颤。
苏泺目光如炬,盯着他问道:“江岑,朕没记错的话,你是四年前升任的河东太守吧。”
江岑听得这话眼睛闪烁了下,晚书也诧异的朝苏泺看去。
他一个不理朝政的人,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只是苏泺不是问话,也没给江岑回答的机会,他紧接着道:“这四年来,朝廷对你不薄,你何以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来?”
江岑不住的用手触碰着膝盖,颤颤巍巍的回道:“老臣知罪,请皇上赐老臣一死。”
苏泺道:“昨日你也是这般说的,那么朕问你,你究竟犯了何罪?如实招来?”
江岑眉头拧紧,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句也不愿说。
晚书看着他捏膝盖的手,问道:“江太守平日是否一到阴雨天膝盖就疼痛?”
江岑愣愣的看了晚书一眼,见晚书盯着他,忙把头低下了。
晚书继续道:“不仅膝盖,还有脚踝、手肘、手腕也是,而且这疼痛难忍,常常一宿一宿睡不着。”
晚书一连说了这么多,江岑瞳孔放大,吃惊的看着晚书。
这事除了他几位夫人,其他人都不知道,甚至连看了几位名医都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病,而晚书居然一语中的的说了出来,令他不得不震惊。
“俗话说的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病啊,疼起来把人折腾个半死,不疼的时候就跟没事一样。江太守,我说的对吧?”
见到江岑的模样,晚书便知道自己全说中了,这是风湿性关节炎疼痛。在古代,应该叫痛风,不过江岑这种属于严重型的了。
她继续看着江岑道:“这病想要治也不是没办法,不过就看江太守愿意透露多少了?”
“不过江太守还是不想招的话,本官也不是没办法,我看牢里您的几位夫人姿色不错,只是不知道给她们每人脸上划上几刀后,还能不能令江太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