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赌坊有规矩,一只胳膊五十两银子,一只大腿一百两银子,你这四肢全都砍下来,也值个三百两银子。”
“今日砍你一只胳膊,就先收你一点儿利息好了。”
说着,大刀举的高高的,狠狠朝贺二的胳膊上砍去。
啊……
贺二发出一声惨叫,痛的浑身直抽抽,一只鲜血淋漓的胳膊,掉在了他的腿脚边。
见状,他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刀疤脸冷哼了一声,“走,明日再过来问债,要是再问不到,就砍他一只大腿。”
“刀疤脸,我不欠你银子,明日,你还是去别的地儿问债吧。”贺大喊住刀疤脸,冷声道,“还有,你的兄弟砍坏了我的桌椅,一共二两银子,先把桌椅赔了,你们再走,不然……我会去告你们。”
“呸,我们老大跟镇长可是亲戚,你去告,呵呵……”
“谁说我在镇子上告。”贺大鄙夷的看了矮矬子一眼,“我会去县上告,县上的县令,可我媳妇的表哥,我倒要看看,是镇长大,还是县令大。”
刀疤脸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县令真的是你媳妇的表哥?”
“这种事,我还能说假?我要是没个靠山,我还敢跟你强硬?”贺大大大方方的跟他对视,眼里丝毫不虚。
刀疤脸已经相信了。
他道,“既然是县令的亲戚,明日,我们自是不会来给你找麻烦,这是五两银子,算是赔你桌椅钱。”
第1638章
“剩下的,买些药给贺二敷一敷,不过,贺二欠的银子,可是实实在在的,告诉他,明日再不还银子,我还是那句话,砍下他一条腿。”
刀疤脸留下一句威胁,扔下五两银子,就带着十多个兄弟走了。
刀疤脸一走,贺大就浑身瘫软在地上,浑身直发抖。
旺财也吓得不轻,整个人都跟吓呆了般,好半响,才伸手去搀扶贺大,“爹,我扶你回房去歇息一会儿。”
“不用,我……我起来。”贺大挣扎着站起身。
回头,看到楼梯口站了十多个看热闹的人,贺大拱了拱手,抱歉的道,“让大家见笑了,实在惭愧,这样吧,为了给大家压惊,晚上,本店给每人赠送一壶十年的女儿红,算是小人给大家赔礼道歉的。”
贺大做人十分圆滑,也十分慷慨,拿得起,放得下,是一个十分值得结交的人。
然而,这样一个豁达的人,却有这么一个亲弟弟,哎……大家都同情的看着他,贺大也不好意思的点点头,然后,和旺财去将贺二搀扶起来。
贺大吩咐旺财,“你去请马大夫来。”
他的脸色十分难堪,有愧疚,有吩咐,也似是有解脱。
“我弟弟十分好赌,我弟妹就被他赌输了,我侄女也被他赌卖了,家里只剩下他和我侄儿,而我,也就这家客栈,靠着他,能勉强维持生活,可是,这家客栈不能卖,卖了,我一无所有,到时候,他赌输了,就该卖我媳妇,卖我儿子,甚至卖我了。”
“我宁愿他断胳膊断腿,以后,我养着他,也不愿意他继续赌,最后连累的兄弟两人都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贺大声音里,充满了哀痛和无奈。
而诸人都纷纷同情的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各回各房间。
苏怀宁看了一眼贺二流血不止的胳膊,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在贺二的胳膊上点了几下,止住了血。
她对贺大道,“你做的对,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害的你家破人亡。”
贺大这么一个重情重义之人,今日会宁愿看着贺二被人砍了胳膊,也不愿意替他还债,可见,贺二平日里做人有多寒贺大的心。
贺二这样的人,就该受一次狠狠的教训,或许才不会再去赌。
“谢谢!”贺大双手捂脸,哽咽了几声。
苏怀宁突然问道,“其实,你和县城县令,没亲戚关系吧?”
贺大一愣,诧异的看向她,“你……你怎么知道?”
“你是个聪明的人,竟然拿这一招唬住了刀疤脸,可是,刀疤脸是个杀过人的人,心胸又狭隘,他要是知道你骗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甚至连你的妻儿,他都不会放过。”
“那……那我要怎么办?”贺大慌了。
他贺大这一辈子,就不是个怕死的主,可是,他怕他的妻儿受到伤害。
他要是因为弟弟的事,而害死了妻儿,那他就是去地下做了鬼,也不会安心。
“你还是卖了这家客栈,带着银钱妻儿,早早的离开这个镇子吧。”苏怀宁建议道。
贺大犹豫不决,“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离开这里,还能去哪里?何况,今年旱灾,路上也不太平,万一……”
“你想不想去罗马市,我正好要路过罗马市,你去罗马市安家落户,那里是生意人的天堂,你去了,一定会找到机会发展的。”
苏怀宁没有说的是,这一带,好像就是东祈国旱灾最严重的地方,而且,瘟疫也是从这里开始。
贺大这人不错,旺财也是个聪明人,看在她和这对父子有缘的份上,她就帮他们一把,把他们拖出这个旱灾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