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用!”白骨眼见连祁真率领铁骑追来。
肖天阳将手一摊,瞬间无数粉末融化在了夜色里。
白骨起先得意微笑,随后皱眉:“老头儿,我们是顺风还是逆风。”
肖天阳尴尬笑道:“自然是逆风。”
“你这个老不死的!”
荒野上尽是白骨的怒吼。
追击的人马倾巢出动,苏行远一家三口终于能团聚了。
杜氏在人走之后立刻冲上来把苏星翎紧紧抱在怀里,心脏跳个不停,待她情绪恢复之后她不停地问着苏星翎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怎么会被人拐走的。
一向稳重的苏行远也是一脸被吓到的表情,他说如果连祁真真动手,那怎么挽救就都来不及了。
“你怎么说话的,念念不是还好好的。”
杜氏眼圈有些红,她拉着苏星翎的手恳切道,“念念,以后娘亲再也不放任你一个人玩耍了,娘以后会好好陪在你身边,今天真是吓死我了,还有那个蓉蓉,想不到居然是魔教众人!我居然……我居然让一个魔教的人陪在你身边那么久!想想真是可怕!我怎么做了那么可怕的决定……娘对不起你……”
苏星翎回抱住杜氏安慰道:“娘,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再被他们抓走的。还有那个蓉蓉,他不是坏人……”
“别提这件事了,再说收留了一个魔教的孩子也不知道对不对你爹的政绩有影响。”
杜氏看着苏星翎叮嘱道,“记住千万别说我们家收留过那个蓉蓉,知道么?”
苏星翎叹口气:“我知道了。”
苏行远将落在一旁的马车赶来:“你们快上来,这时候不早了,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情况?”
“对对,赶紧上去!”杜氏抱起苏星翎就上了马车,“我们快点回去,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马蹄声踢打在石子路上惊扰四方飞虫,地上的石板清晰的印出烙铁的马蹄花痕,杜氏依然把苏星翎抱在怀里,今晚他们经历的太多,现在想想都后怕不已,她以后一定要将她放在自己身边悉心照料,再也不能让她到处乱跑。
马蹄声踏碎月光,在石板上四溢飞溅,距县城不远的地方听见回声的和鸣。
还有人?苏星翎掀开车厢里后面的帘子,但见身后一里不到的地方有一队人马正在迅速挨近。
“爹,后面有人……”
“那是什么人?”苏行远甫一回头,正见领头的人扬起手臂,手中弓弦一催即发。
“夏荷,快带孩子跳车!”
杜氏带着孩子钻出车帘,男子伸出手快速将苏星翎拉住,随后三人从疾行的马车上跃下,就地一滚。
箭矢在他们跳车的瞬间逼近,正中马身,受了伤被惊吓到的马狂鸣着冲了出去,车厢在拐弯处与石墙碰撞,硬生生被砸塌了一角,随后车厢上悬挂的灯火被打碎,流了一地的蜡油,攒动的火苗攀附着布帘一路燃烧,顺势的风助长着火焰蔓延的速度。
一脸狼狈的三人看着被滚滚浓烟包围的车厢,如果刚才没跳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苏星翎顺着呛人的烟雾往后看去,那些朝他们放箭的人已经调转了方向远离。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夜里燃烧的火光冲天而起,被熏得醒来的住家揉了揉眼往下一看,登时骂道:“大半夜的又出了什么事故,今天真是让人不得安宁!”
第二日晨起时有人前来报官,说是昨晚街角有辆燃烧的马车。额上有块淤青的县令大人连连点头表示知道,随后将马车残骸锁进仓库,此事不了了之。
废弃的仓库里,那辆被烧成漆黑的马车早已面目全非。
“吱呀。”
仓库封锁的门打开了,一道影子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在废墟中翻找着什么。
就是这个。
一只烧得变型的羽箭出现在苏星翎眼前。
她掏出刀片将深深刺入车身的部分挖除,一个完整的箭头就拔、出来了。
苏星翎蹲在地方借着月光来回翻弄着箭头,这种材质的箭头质地坚硬,并非寻常武器,再者想不到皇城里居然也会有人公然行凶……她唯一的线索目前只有这个了,改日得去找个铁匠问问究竟。
八月十五之夜发生的一切事情,众人都像是有默契般绝口不提。
岳鸣自从一脚摔下坑,变得和苏沐霖一样虚弱,成天躺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叫唤,大夫说他是掉进坑里崴了脚,过这么几个月就好了,杜春香连连点头赶紧去伺候自家心肝宝贝,殊不知岳鸣的手脚永远都不会恢复如初了。
那天晚上失踪第二天平安回来的杜春香,并没有提起当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大家心知肚明没有过问。而花妍,那个一直服侍苏星翎的小侍女,自此从苏府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之后的每一天,苏星翎都像以前那般平静的过着,只是杜夏荷对她管教的更严了。
她将她的房间搬至自己院落,每天督促她读书写作,她周围的侍女全部换上了从杜氏娘家带来的人,就怕上次的情况再度发生。
她不许她到处乱跑,上街的时候必须有人陪同,连她在茅坑上蹲坑蹲久了都有人噼里啪啦的过来敲门,生怕她在里面又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