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着前方越来越小的人影,苏星翎一脸死灰。
“小废物。”
连祁真冷冷道,随后靠近。
这个绰号他似乎特别喜欢用。
面前的阳光被阴翳覆盖,隐约间可以闻到腊月梅花的香气,光影在树林间穿梭,将秋日田野里金色麦浪上卷涌的风传递手心,林中树叶青涩的低语还在她耳边声声作响。
它们在说什么?
为什么低低的发着音唱着歌却没法听清?
耳边的头发被一双素手撩起,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色的长发在那个人手心缠绕着。
“你比以前变化得更多了,苏念月。”
他食指勾起她的下巴,银灰色的瞳直视她的眼睛,那双碧色的眼瞳里传递的信息至少让他确信了一件事,“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了你。”
“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
苏星翎伸手想要将他的手挪开,她碧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警惕,“我也相信这种事情你一定做得出来。”
连祁真垂下眼帘,他的手上依然缠绕着她的秀发。
他低语着,声音低沉的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似乎只是与自己对话:“我从不容忍背叛……”
苏星翎突然睁大眼。
下一瞬间,这个对她而言相当危险的少年突然伸臂抱住她。
风起,长空万里无云,树林间树影婆娑,阳光落在地表的斑斓在他脚下碎成一地。云袖翻飞,烈烈风声,他那无人可配的胜雪白衣拂落流火七月,黯淡西湖渔火,将未至冬季落在山头的皑皑白雪的气息扑至她眼前,写成一地不能言语的隽永诗句。
“可我似乎在想你,”
他缓缓抱着她,和以往所有的心情都不一样。
他小心搂着她,好似她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他的手环绕过她的肩膀,轻轻按在她的后脑上,喃喃自语,“多可笑。苏念月,我居然会想你。”
“可你……”苏星翎依然睁大着眼睛,她还处于震惊中无法舒缓情绪,“你在骗人,你喜欢的不是我,绝对不是。”
“为什么。”
他依然抱着她。
“你看我的眼神并不是在看我,而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在怀念另外一个人。那个人对你而言很重要,非常重要。”
苏星翎语无伦次的说着,脑中思绪混成一团,“总之我并不想知道你的事情,我也不想听,你可以什么都不要对我说。”
连祁真轻笑,隔着拥抱,他们看不到彼此的表情:“苏念月,你在抗拒那个会让你失去地位的女人是么。”
“你想多了,我对这些毫无兴趣。”
苏星翎抿了抿唇,“我和你的想法不会相同。”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
“你会想知道她是谁的,那个和你几乎一样的女人。”
短暂的拥抱结束,怀里的温度撤离。
连祁真站起身,手指轻拂苏星翎衣袖,他似乎还在回味之前那个并不温馨的拥抱。
“你是我的傀儡,现在是,以后也一直都是。”
扣过她纤小的双手,感觉到她微凉的指尖,他垂下眼带着她继续往前走,任由她的手冷了又暖,暖了又冷,最后冷如冰块。
潇洒的日子结束,从现在起,苏念月再度成了不能飞的笼中鸟。
可这次不一样了,她不会被死死囚禁在这里。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青空,眼中闪过的锋芒无人能懂,那种眼神执着的让人害怕。
害怕的终究只有一个人。
这个并不安分、也不认为是安分的傀儡迟早会再度从手中脱离,她的羽翼已经丰满,他精心制造的鸟笼无法再将她困住。
以心为笼,画地成牢。
他所做的一切终是困不住一个没有心的人。
他知道,这一次如若放任她离开,她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少年望着站在庭院中笨拙地摊开画纸作画的人。
身边陌生的影子微微颔首:“快齐了,只差一样。”
说罢,眼神暗示着放在手边的茶壶。
连祁真轻敲桌面:“让他们快些,已经没有时间了。”
所有矛盾复杂的心绪,还有小心翼翼的思索很快都会被斩断。
感情,他并不需要。
第53章
此刻墙外有蝴蝶飞入,微小的粉蝶在风中乱了飞行的轨迹,它跌跌撞撞的停靠在少女的肩头,又旋即落在画纸上,将未干的墨迹扫出一片晕染。
“本来就画得很丑了,你还添乱。”
又落在笔尖的蝴蝶翅膀微颤,随后向相反的方向飞了过去,漫不经心的的苏星翎回过头,脸上还沾染了几个墨点,正在议事的连祁真见到她回首,立即让那人退下。
“在画什么。”
他行止亲昵的捧起她的画。
“画猫。”
苏星翎的笔还握在手上,她的表情很自然,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用一种和朋友打招呼的语气和他对话,“好像看不出来画的是什么……我画画很丑。”
他不喜欢这种口气,却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