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片被刚刚的风沙激扬起的枯叶从天空悠悠飘落,恰巧路过叶楠的身边——
一眨眼便被锋锐未减的朔风给搅了个粉碎。
只是身处风眼正的叶楠身上一点伤也没有,甚至她那件刚出山的时候还是马面裙与交领衫、后来跟着山下人的装扮便变成了长袖的白裙的法衣,也没有出现半点裂口。
她静静地凝视着的红光,陡然一个发力,便将那抹光芒碾成了无数细碎的光点,倏忽便被涌动的疾风给搅得四下溃散了:
“我就说么……”
“叶家可是有着数千年底蕴的玄道世家,哪怕没有我这个家主在,也能继续辉煌好一阵子,何至于百年之间便倾颓至此。”
叶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天道为何要绝我叶家?”
她还在这里思索呢,山海古卷里的大妖们可等不得了,一叠声地催着叶楠去给它们找东西吃:
“家主!阿楠!附近有人要作恶了,你快去把他捉来让我们填填肚子!”
叶楠也正好听到了远处的呼救声。这道呼救声的主人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此刻她已经哭得声音沙哑了,隐隐有了破音的迹象,满满的绝望之气哪怕隔了这么远也能感受到几分:
“救命——救命啊!”
和这道声音一同响起的,是个气急败坏的男人的声音:
“你答不答应接受我的追求?!你要是还拒绝我的话,我就把你从这里推下去了!”
“反正这里也没人,救不了你,你为什么就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一下我呢?虽然我没车没房没学历,但是我知道你不是看重这些的姑娘,我们一起相依为命白起家多好啊?!”
第5章
于媛觉得自己最近可真是倒霉透了……不对,她这辈子好像也没幸运过几次:
走在路上都有可能被从天而降的东西打,一百个人里面抽九十九个人发礼物的话她绝对是那剩下的一个,考试的时候她选择的答案一定是错误答案,开大开小的时候跟她选相反的选项就绝对能赢。
别人都是短暂的水逆,她是整个人生都逆。
这让她哪怕生了一副好容貌,哪怕在s省全国排名第一的艺术类大学就读之时,表演课的成绩是全专业第一,哪怕跟她相处过的人都要夸她一句“是个好人”,可这冲天的倒霉劲儿让她在大学耗了整整四年,也没能和娱乐圈这个金碧辉煌的词语扯上半毛钱关系。
毕竟并不是什么人都有着能够跟这么倒霉的人共事的勇气,更何况圈子里的不少人们还都挺信这个的。于媛在他们面前倒霉的次数一多,时间一久,关于她的负面流言便悄然流传了出去,这让她原本就足够艰难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了。
她的家里人本来也不希望她进娱乐圈,更别提她还有个正值婚龄、缺一套婚房的弟弟,于是天天都在她耳边念叨着“赶紧找个随便什么工作干活给你弟弟买房算了”,险些就要把于媛说服了。
就在这当口,她发现有个练习生计划还在招人,便孤注一掷地投出了自己的简历。结果简历是投出去了,公司也收下了她,可麻烦也来了:
她在某次出去拿外卖的时候,被那个外卖员盯上了,从此便对她展开了百六十度全方位的跟踪偷窥式追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甚至还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弄到了于媛所有的社交平台的账号和号,天天都在做一些极为油腻的“宣示主权”的事情。
和她一起竞争的练习生们对此乐见其成,毕竟大家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实际上能赶走一个是一个;她试图跟这男人把话说开,可是不管她说多少遍,这人都是一副“不要你觉得,要我觉得,听我的,你肯定会喜欢我”的样子;跟家里说……算了吧,她的家人就从来没能在这些事上给过她任何帮助,甚至连最后读大学的那几年都是靠她自己拿奖学金交的学费。
就在今晚,于媛终于忍无可忍,决定去报警做录,结果在回家的路上还是被这家伙给逮到了,生拉硬拽地把她带来了这片荒凉的郊区:
“你就是嫌弃我没钱,我就知道……你们女人都这样,嫌贫爱富,亏我之前还觉得你不是那种人!我要是有钱的话,你现在早就跪下来舔我了!”
于媛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当即便反诘道:“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很恶心吗?随便跟踪人还要打听我的私事,猥琐至极的败类!你哪怕有钱了,也只是从一条狗变成了一条有钱的狗而已,你不配被称为人!”
这人眼凶光大起,伸就要把于媛推下河道。这里地处郊区,人迹罕至,原本为了起到防护作用的围栏也已经朽坏了不少,可见他的算盘打得有多周密:
这可是于媛自己行走不慎掉下去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幸好于媛还是有点力气的,在险些被推下去的一瞬间死死地抱住了护栏,尖声呼救,试图抓紧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随便喊个什么人来都行。
没想到这么荒凉的地方还真的有人,她看见了在不远处陡然出现了道身影。于媛心头狂喜,心想只要来的是个看起来略微能打一点的人,她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