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沈浪又忍不住问:
“那要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总是爱答不理,接触日久,甚至连礼貌性的微笑都难以给出,这又说明什么?”
初一道:“那定是这名男子对女子毫无感觉,一点都不想敷衍下去了。”
沈浪心中一苦:原来王爷对她是这样的?
那她还上赶着献殷勤,岂不是越发面目可憎语言无味?难怪王爷越看她越不耐烦的样子。
哎。
沈浪叹一口气,却不气馁——
她是不可能放弃雍和帝抛出的橄榄枝的。只是,连番失败,让她不得不好好反思。
雍和帝的意思,是只要王爷答应与她结缘,无论这缘是真是假是善是孽,他都不管也不会知道,只要王爷点头,让她有了王妃的名头,就算完成了雍和帝交予的任务。
沈浪细思——
如此想来,她其实不必苛求一定要王爷心甘情愿与她做名副其实的夫妻,照目前看来也不太现实。相反,只要王爷出于某种原因,愿意让她成为名义上的王妃,就已足够了。
沈商人心中的算盘马上敲开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若只是需要装装样子,估计她与王爷之间,还是有的商量的。
只是,沈浪心中懊恼:她身上有什么事安王感兴趣的、愿意与之交换的呢?
——愧疚感。
沈浪想起顾宁远最初误会她一腔爱慕而他无法回应之后,主动提出要满足自己一个愿望。虽然之前的愿望配额在被掳时已经用完了,但前车之鉴,她不妨再次以情动人,争取王爷的恻隐之心。
沈浪心道:安王礼佛如此虔诚,如此这般,当可一试。沈浪心中星火点点,重又燃起新的希望。
第109章
顾宁远用尽所有克制的再次拒绝,果真让沈浪消停了几天。但也只是几天。
四月十五,苍山寺法会日。
沈浪鼓起信心,决定在这天再次出击。她能屈能伸地想,刘备拜访诸葛亮还得三顾茅庐呢,她这才被拒绝了两次,不算什么。
但这次却不能再莽撞的想当然了。
沈浪心道:这一次,她要以情动人,攻心为上。
是以,法会前一日晚上,沈浪在初一的帮忙下,打着冷战,坚持洗了一个长长的冷水澡。
初一手上不时加两块福满楼保鲜库中取回的冰块,一边不解:“小姐何苦如此作践自己呢?”
沈浪道:“哎,你不懂得。”
就是要柔柔弱弱、弱质纤纤,才更容易打动人心。且沈浪反省一番,深觉自己从来在安王面前表现的太强势了,乍然柔弱一会,方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正是仲春时节,夜晚还时有凉意,倒春寒说来就来。沈浪咬着牙关又泡了一会,感觉头已经有些晕晕的了,才抖着身子站了起来。
初一忙不迭给沈浪擦干头发与身体,一边叹气,忍不住道:“小姐,您最近好像……长胖一些。”
沈浪讶然,随即羞了个大红脸——她知道初一说哪里了。咳咳,不说还不觉得,似乎重生以来,她的身体比之前世好了许多,能跑能跳不止,爬墙翻窗更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就连身体的发育……好像也好了很多。
她自己也是心中莫名,难道是心宽体胖?然而她自重生以来便一直为商栈登记之事日夜操心,根本没有很心宽的时候……
想不到答案,沈浪摇摇头,钻被窝睡觉了。
明天还有大事要干。
……
次日,苍山寺法会日,沈浪拖着成功感染风寒的病体上了苍山。
阳春二三月,草与水同色。苍山之巅,晨钟古朴,林木蔚然。
沈浪心中的计划是——
听闻后山尚未开放,安王此日定然还是在小木屋内与云空大师论经讲法。她可在法宴上溜达一圈,寻机磨蹭到小木屋附近,然后寻机进去向王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此这般,当是天衣无缝、完美无缺得了。
却是事与愿违。
沈浪一到法宴场地,便被突然冒出来的司韶拉着各种寒暄。这丫头一身红衣,带了个侍女碧桃,不肯在专属坐席上好好呆着,偏偏像块牛皮糖一样跟着沈浪,甩都甩不掉。
沈浪:“司小姐,我还有事情,咱们改日再聊如何?”
司韶笑嘻嘻:“都说了不要叫我‘司小姐’了。”
沈浪扶额:“司韶,我病了啊,不要纠缠一个可怜的病人好么?”
司韶抱着沈浪胳膊,蹭呀蹭呀乱蹭一通,才道:“可以啊,你先答应收我为徒,像对太子殿下一样。”
沈浪:“此事得从长计议。”见司韶柳眉倒竖,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沈浪心中叹气,连忙道:“好好好,徒弟先放开我胳膊。”要被扯断了。
“好!”目的一达到,司韶变得十分好说话,很快就遂了沈浪的愿,不多做纠缠,回坐席上去了。
沈浪如释重负,一看日上中天,天色近午,连忙拉起初一:
“快快快,王爷待会就该与法会退席的云空大师讲经论法了,我们得赶先去一趟。”
却是天意弄人。
沈浪与初一紧赶慢赶到了小木屋前,正要推门而入,被一左一右两名僧徒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