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这个韩申意就生气,本来只是他和文竟音两个人,梅晓单和邓一一非要像块口香糖一样的粘着小先生,一左一右,他现在都得靠边走了。
李炎愁眉苦脸道:“人家想努力学习都不给机会啊,我们那个组一个个都是自己学自己的,和他们说话根本不搭理人啊。”
韩申意道:“那你去人少的一组嘛。”
李炎:“现在哪里还有人少的,都差不多四个一组了。”
韩申意在教室里一扫,低头道:“薛明皓和林佳佳,那组不是只有他们两个吗?”
李炎顿时变得很娇羞:“和佳佳同学一组啊,那我哪还有心思学习啊。”
韩申意:“你赶紧滚,想和她一组就直说啊,反正薛明皓那书呆子肯定不会介意。”
李炎:“你别说,我还真不好意思去,人家俊男美女的往那一坐跟拍广告似的,我一进去就感觉煞风景啊。而且我瞧着林佳佳平时那么爱笑的女孩,在薛明皓跟前就特别严肃,我就更不敢凑近了。”
韩申意下意识问:“为什么?”接着又发现自己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看着文竟音学习的背影,然后接着大言不惭道,“那我和小先生呢,你怎么就好意思来煞风景啊。”
文竟音拿书的手一抖,接着只听李炎认真道,“就凭你这不要脸的劲儿,我就觉得自己有义务来拯救一下班长。”
韩申意:“李炎你又皮痒了是吧!”
广播室里,邓一一认真的翻着眼前一堆投稿的文章,却没发现那个熟悉的名字,她向身边的人问道,“学姐,怎么没有陈远的诗啊。”
作为他的忠实粉丝,邓一一总结出一个规律,陈远基本上三天会投稿一次,而邓一一最近请了假,再加上考试差不多有一周了,而广播室的人都知道她是陈远的粉丝,所以他的稿子一般都会给她留着。按照这个时间,这里至少应该有两首诗了。
学姐困惑的摇头,“他这些天都没有来投稿呢,不然我肯定给你留着啊。”
一边有人插嘴道,“咱们的陈诗人是不是已经江郎才尽啦,天天这么写诗,肚子里的墨水都快用完了吧。”
邓一一紧紧抓着那一叠稿子,眼中的失望怎么也藏不住,学姐看她这个样子,急忙轻拍她的手道,“陈远肯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他在重点班,而且听说他父母也反对他再写这些东西,让他好好学习呢。”
在广播室逗留了一会,邓一一才神色恍惚的回教室去,走路也不看路,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还未抬头,道歉的声音已经响起,“对不起对不起,同学,你没事吧。”
“我······”她抬头,却撞进那天生愁色的眸子里,一时间全身都麻起来,“······陈远?”
陈远道:“你认识我?”
“我······”她不知该怎么说,只好活动一下肩膀,又装作很痛的样子。
陈远立刻道:“真的很痛吗,实在对不起啊。”
邓一一撒谎不脸红:“本来没事的,不过上星期受过伤,你刚好撞到我伤口了。”
陈远道:“那我带你去医务室看一下吧。”
“······”邓一一扶着肩膀在小路旁边的长凳边坐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陈远学长,你,你忙吗?”
陈远摸摸自己又长了些的头发,“我还好吧。”
“那陪我坐一会吧。”邓一一捂着肩膀处,等到陈远坐下,她又急忙问道,“你为什么不写诗了?”
“啊,哦,那个没有不写,只是现在是偷偷的写,你怎么会······”
“我就知道。”邓一一眯着眼睛,“诗人是没有办法不写诗的。”
“同学,你好像对我的诗很熟悉?”
邓一一道:“我是学校广播站的,你的诗,都是我读的。”
“哦,”他恍然大悟道,“我就说你的声音有点熟悉。”
邓一一抿抿嘴,又问,“那你,平时也会认真听学校的广播吗?”
“不怎么听,我只负责写,偶尔也听到过,你读得挺好的。”
邓一一微红了脸:“谢谢。你写得也很好。”
“我知道。”陈远轻声道。今天是阴天,灰色的云层层叠叠在天空,他的眼睛却格外明亮。虽然他的诗一直是她来读,但邓一一更喜欢陈远的声音,暗哑的神秘的,让人捉摸不透,正如他那天说的话,邓一一也过了很久之后才明白。
这个不甘平凡表现另类的少年笃定的开口:“我会让所有人满意,再去找我自己的答案,也许找得到,也许根本不会存在。但不管怎样,我的一生,永远都不会结束。”
她永远不懂他,也不懂上天不止一次给她的暗示。邓一一以为,陈远的出现是她人生的一道光,让人义无反顾的去追,但她却忽视了两人每次见面的时候,总是阴天,乌云密布。有人说天气不应该分好坏,只是由人的心情来定,但这样的阴天势必会模糊和阻碍一些东西,不作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