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己蹙眉,看着他还是心软了,她转过脸去,抽回自己的手闭上眼睛:“先回去吧。”
她也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了……
百里烈安安静静的又坐了一会,随后才舍得离开。他走后,唐悦己睁开眼,心想又是一夜睡不着了。
第二日,有信果然恢复如常,身体似乎还比以前壮了不少,他说起这事,还是有几分好笑。
“对,是那个魔头让我恢复的,他救我的时候整张脸都是黑的,阴沉沉的我还以为他要取我性命。”有信谈起,说完无意识转头,正好看见唐悦己在身边看着他。
她对他微笑:“有信师兄没事就太好了。”
有信含笑额首,起身朝她走去:“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有信怪异地笑下,低头苦恼地抓抓后脑勺:“那个魔……百里烈让我带话给你,虽然我不想的,但是我觉得对你来说也许是件重要的事情,为了你,还是说吧。”
唐悦己不解,随之就被有信带到另一边无人的地方静谈:“他让我恢复后让我告诉你他要走了,魔界有要事处理,等他处理好,还有你气消了他再来找你。”
唐悦己呆了下,没想到昨天一直纠缠不清的人,今天说走就走了,她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就像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有信看她,又继续道:“今日听闻师兄弟们说,苗族的女子也走了,大概是一同走的。”
唐悦己想起汝袖冷冽的样子,一下就心气不顺地皱眉。
“悦己。”有信欲言又止,筹措后就转过头去才开口:“既然你决定修仙,那么便断了不该有的东西吧。”
唐悦己一笑,反问:“不该有?为何修仙就要把情爱看淡看清?情爱不重要吗?不是有了感情才有顿悟,有了顿悟才有修道成仙吗?若是仙不能明白人类的苦楚和无奈,那又如何普度纵生?”
唐悦己目视前方,实在困惑:“我也至今想不明白,为什么成仙就要断情断爱,这似乎对他们修为没多大的影响,反而我觉得,爱是值得珍惜的感情。”
有信听得一头雾水,在唐悦己再三质问下,他突然打破以来的念想,一时也找不到答案了。
他不知说什么,只能按门规回答:“蓬莱有这么一条规定,既然要修仙就要舍弃这些,既然是门规,那我们身为弟子就要坚守。”
唐悦己看他,一瞬后就笑了,她笑得挺开心的,释怀地呼出一口气:“我总算是知道为何我会喜欢他了。”
因为他自在,不愿意受别人束缚,并只坚信自己。
有信听不懂,想着,还以为自己哪里听错了。
——
魔界,汝袖再三要求见百里烈,百里烈无一避而不见,没有理由就叫左伯直接拒绝。
开始汝袖还平静,就在第三次,她直接冷着脸,就在左伯吩咐完后直接甩开左伯,轻而易举破了结界后找到百里烈。
她见百里烈在发呆,身上酒味不重,看起来心情忧郁。她渡步慢慢走过去。轻轻坐下,俯身靠在他身上。
“为何不见我?”她细声问,目光悠悠放在他身上,手腕攀上他的后颈。
百里烈一笑,倒酒不做答。
汝袖贴在他心口上,过会又说:“你心里没有我。”
百里烈笑呷一口酒,直接回她:“何时有过。”
汝袖坐起,不乐地看他:“你是我的,我们注定一生,怎么可以没有我?”
“你的?。”百里烈觉得好笑:“本尊何时是你的?闻所未闻。”
汝袖静片刻,悠悠道:“爹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你,你不是答应……”
“那是哄他放心。”他打断她的话,心中烦躁了,端一整杯酒就直接咽下:“一句话而已,如此执着做什么?”
汝袖忍住,又回:“我便执着了,我自幼喜欢你,就只对你执着,你拒绝也没用了。”
她又轻轻依靠在他心口,伸出手在他心口画圈,轻柔道:“我早在你身上种了蛊,你只能听我的。”
百里烈皱眉,似乎才想起有这回事。他推开她,起身往外走。
“魔尊,我来这不会走了,再也不离开了。”
“随你。”他冷淡开口,一步未停地迈去。
要不是汝袖提及,他差点忘了件棘手的事。
落婷收回放在百里烈心口的手,表情越发的凝重。左伯上前替百里烈穿好衣,一边问去:“如何,这蛊可否解。”
“这蛊复杂,怕是我也无能为力。”落婷寻思,断定道:“落婷无能,这蛊是主至小培植,怕是只有我主才能解。”
“不解又会怎么样?”百里烈问。
“不解暂时无碍,只是有了这蛊,怕是魔尊以后得罪了我主,魔尊有……”落婷难以启齿,低头不敢再说下去。
“有什么?”百里烈想一下,不难找到问题:“有性命之忧?”
落婷一怔,苦恼地点了点头。
左伯脸色一白,转头看去,百里烈却不紧张。他神色自若,出神地看着烛火不知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