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一般但是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夏至预感到那是个极其难回答的问题，少年恭敬的仰头望着高处威严四方的曦和。
曦和从高处飞落，伸手拉起夏至的手臂，太阳光化为无数光粒子在天地之间形成一阵旋转的法阵。
夏至与曦和站在一处极高的地方，而那高处正面对的就是夏景之地。
或者说，那是从前的夏景之地。
椰树，水果，阳光，还有充足的水源。
少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片景色了，年少时的惬意生活，在水源消失的那一瞬间大厦忽倾。他觉得恍惚……
“真美啊。”少年这样感悟。
“美？”曦和笑了笑挥手将眼前的景色改变，一切恢复成现在荒凉，穷苦的哭闹声在少年的耳边裂开，曦和问他：“现在还觉得美吗？”
“没有人会觉得故土不美。”他这样回答，夏至并非白痴，他懂曦和给他看这一切的意思，他问曦和：“夏景之地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当年母后当年没有通过测验吗？”
“是，她没有通过。”曦和迎着那灿烂透明的阳光露出享受的笑意：“她并没有通过我的测验。”
“为什么？”
精灵并没有什么仇恨和惋惜之类的感情，曦和听到夏至的问题后，轻松的笑了笑，他道：“那就是你要通过的试炼了。”
他顿住。
就看那高等精灵以金灿的瞳孔望来，曦和问：“帮着夏景之地恢复往日的水源可以做到。”
“真的？！”
“看看门外那两个孩子吧。”曦和带着他回到了神殿之中，强制性的叫他转身，去面对门外已经没有站立力气脱水近乎昏迷的两个孩子。他吓得大惊，忙不迭往他们身边跑，却被曦和手中的光之粒子拦住，夏至不懂，急忙吼道：“曦和殿下，将水赐给他们两个！！”
“可以。”像是恶作剧的孩子，守护者走到夏至身边将两杯水交给他，在他离去迈步的前一秒，曦和道：“把水给他们，夏景之地的水源就不会恢复。”
夏至顿住，强忍住心惊才没有将水弄倒，他荒唐，不可置信的问：“您说什么？”
“夏景之地，门外两个人，你只能选一个。”像是剧场中的话剧表演，曦和双手打开，迎接剧情的高点，他笑：“选吧，选择一个，选一个正确答案！”
“这是……你的试炼哦。”
救一样就必须选择牺牲一样。
哪一样比较重要？
是臣民？还是友人？
说到底都是人命。
多的人命和少的人命。
人命可以放在天平的两端计较吗？
可是……
人民……
可是……
冬至和谷雨……
他在犹豫的期间，曦和看赏玩物一般戏谑的盯着他的表情，最后，少年做出了选择。
“我都不会选的，这两个都不是正确答案。”
曦和金色瞳孔里满满都是惊喜，他笑问：“那你认为什么才是正确答案。”
“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为君之道里，根本就没有正确答案。”
“那你说，为君之道里有什么？”
“臣民的守护和君王的能力。”
曦和问他：“那你不是应该选择臣民吗？为什么两个都不选呢？”
“试炼的主题，我明白了。”他想要赌一次，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哦？我很期待。”
“四季森林为一体，春夏秋冬所有区域的人都是臣民，冬至和谷雨就算是其他国家的公主与王子，他们也同样是我需要守护的人。”
曦和嘴角显露笑意，稍稍静默，他道：“试炼通过。”如同惋惜：“如果你的母亲和你一样拥有这么大的远见，想来……她也不会失去登上高位的资格。”
“我的母亲？她选了哪一个？”
“她选了臣民，毫无犹豫的选择了臣民。”曦和摊手，一副玩味可叹的神情：“我们对自大的小鬼不敢兴趣哦。”
自大？
曦和是太阳之守护者，太阳是众生平等，普照万物的存在。
母后会失败……
果然是因为她把夏景之地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
“小鬼，要记得，四季森林是所有人的四季森林，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所有物。”曦和最后这样提点着。
夏至结束了试炼，拦在他身后的光之粒子也渐渐透明，消失不见，而他手里的两杯水也如此消失了，他慌忙的去看曦和，曦和颇为头疼的开口：“他们两个没事，早就叫精灵给他们两个补过水了，你拖着他们两个一路过来，不是也缺水缺的厉害的？你现在不是生龙活虎的？”
夏至这才安下心，他又抬头去问曦和：“那夏景之地的水源……”
“那个要你自己去处理。”曦和再一挥手，一把火色的赤红宝剑在夏至的眼前缓缓降落。
曦和对着那神圣之物道：“这是妖精女王赐予你的古剑曙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