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你先回家,我能照顾好自己,咱们从长计议。”如果说以前林西拒绝她是怕自己陷下去,现在就是怕她发现他就是兰溪,以及看到他生活的全部。
陶小鱼被拒绝了也不恼,意料之中的事,只好留下个goodbye kiss回去了。
谁的热恋期都是蜜里调油。陶小鱼现在已经有了林西的家钥匙,每次都不用劳烦他开门,俨然是家中女主人风范。
她会买好早餐去陪他吃,吃完了自己再去上班,中午会煲个电话粥,叮嘱他按时吃饭,晚上会哼着小曲儿拎着食材开启晚饭模式。
如果说他们有和以前不同的。就是林西在她面前,不再为了体面而强撑着穿戴假肢。
自从知道即使有了假肢也不会让他站起来,反而会磨伤他的残肢,陶小鱼就严令禁止他在家里穿。
虽然毯子还在,但是不得不说,少了这个步骤,林西确实省去了很多打理自己的时间。
他们俩的约会大多数都是在家里,一起看综艺,看电影,或者只是在露台上晒太阳喝一点茶。
“你每天陪我宅在家里,会不会无聊?”林西受伤后就不怎么爱出门,但是据他观察,陶小鱼的性子不该如此。
“当然不会,有你每天都很充实啊。”
“其实,如果你不嫌麻烦,我也可以陪你出去的。”林西踟蹰了一会儿,还是提议道。
“又开始说胡话不是,我什么时候嫌过你麻烦,只是最近快到年底了,我这工作属实有点忙,为了晚上不加班,都半个多月没敢午休了。”陶小鱼说的是事情,她自告奋勇来这里工作的时候就想到了,干的活儿比S市的可能只多不少,临近年底,真是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来用。
林西看她疲惫的脸色属实不太好,有些心疼,试探地问:“那,要不然,我一会儿陪你回家,我们把客房收拾出来,这段期间就别折腾了。”
作为边境城市,这里的室温已经达到了零下三十几度,每天看着陶小鱼穿梭于单位和两个家之间,确实很辛苦。尤其是她每天晚上非要腻到九十点钟才肯会自己家,那时间的外温低得不像话。
陶小鱼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就开花了,登堂入室这步终于实现了,客房已经被我占了,主卧室还会远吗?
“嗯,好,我们明天一起去。今天太晚了,我这就回去了。”陶小鱼此刻不敢多说话,怕暴露内心的狂喜,当她走到花坛的时候,忍不住开心地向上蹦了好几下。她并不知道,林西在楼上每天都会目送她回去,直至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所以,她这幅傻样早被林西看了个清清楚楚。
“呵,真是,我的傻丫头。”林西笑了,经过这段期间的相处,他已经可以确定陶小鱼对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不介意他身体上的不便。这不同于以往接近他的任何人,他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过人的背景,更没有任何知名度。她来到他的世界,是纯净如窗外的雪,别无所图。最近这些天,明显看到她有好几次刷完碗就窝在沙发上睡着了,连平日里最喜欢的综艺节目都看不到结尾,可想而知,她白天的工作是真的很耗费心力。罢了,与其看她奔波辛苦,不如再赌一次,赌她发现兰溪就是自己,也舍不得离开。
决定搬家的这天,是周五,按照陶小鱼现下载的万年历来看,是宜搬家的良辰吉日。陶小鱼前一天晚上已经简单收拾过了房间,不是为了维护她在林西心目中的形象,而是怕他的轮椅没有地方来回穿梭。毕竟她在这儿的房间面积本就不大,大大咧咧地堆了不少东西,她不想让他在她这个临时性住所里有任何的挫败感。
这是林西第一次进到她家里,由于他们两个人的家分属于偌大小区的C区和D区,直线距离本不到一公里,可是中间要穿过花坛假山等园艺部分,凹凸不平地地面只能手动操作轮椅,一来一回很费体力。出于这点考虑,陶小鱼不论是作为他的朋友还是恋人,都没有邀请他来过她家里。
进门一看,除了如同快捷酒店般的家具,其他东西早就打好了箱子,地上有两个纸壳箱,门口立了一个行李箱。林西好奇地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任何女性化的物品。不由得失笑,呵,这女人,自己住的时候,活的比我还糙。
许是他脸上的神情太过明显,陶小鱼清了清喉咙,解释说:“那个,我来这儿的时候一心想找爱豆来着,没带多少个人的东西,加上后来认识你了嘛,重心都在你那儿,自然没置办什么东西。以后带你回我S市的家,你就懂我了。”
林西看了看她打包好的东西,示意她把纸壳箱子都放在他腿上。这样她只要拖着一个行李箱就可以了。
“不用放两个,放一个就行了,我这个行李箱是去国外的时候买的,可结实了,上面加个纸壳箱完全没问题。”陶小鱼显摆了一下行李箱的logo,自然地说。
“听话,我没你想的那么没用,你把煤水电都关好,跟在我后面就好了。”如果说听话两个字还有点温柔的意味,到后面就有些强势了,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又来了,让陶小鱼有些招架不住。
作为体制内的一员,陶小鱼这些年见过的领导不在少数,可是能给她如林西般压迫感的人真不多见。她诺诺称是,走在他身后,只希望凹凸不平的路段能早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