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玉映见到他便知此人是冲着她来的,正好,如今她已被闵序识破身份,也不用藏着。
“你我既然都签订了契约,就不用这样拐弯抹角了,有什么事不如直说吧。”她说道。
宗凌小心瞧了瞧四周:“就在这里说,恐怕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人多口杂,耳目众多。”宗凌一本正经道。
的确,即便是冥司这样三界最后的公平公正之处,恐怕也有太阳照不到的地方。
“那你要到什么地方说?”玉映问道,
宗凌化身为龙:“你上来,我们天上去说。”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保证这个话题你绝对感兴趣。”
玉映略一思考,站在了应龙身躯上。
到了高空,宗凌又恢复人形:“你当年是如何与它签订契约的?”
玉映回道:“无路可走之下,它找来了,我就答应了,你呢?。”
“同样,绝望之际,它找来了。”宗凌的神色有一丝悲伤。
“你能感知到我,是因为它给你的能力?”玉映猜测。
宗凌点了点头:“是,因为我需要强大的感知能力,你呢,你获得了什么?”
玉映俯瞰脚下的大地:“活下来的能力。”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得到能力的同时也付出了代价,而这个代价很可能是阿灼。
宗凌虽有那么一丝沮丧,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不过遇到你也告诉我一件事,和它签订契约的,一定不只我们两个。”
玉映也同意:“三界之大,肯定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你发现其他人了?”
宗凌眉头一动:“对,但目前还不敢肯定。”
“谁?”
“前一任天帝,我伯父宗元。”
玉映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为什么?”
宗凌回道:“因为,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和我们一样的气息,你说,有不有趣。”
良久,她才缓过来:“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啊。”
“你就不怕我告诉别人。”
“如果那个人是经过你判断后可信的话,你随意。”宗凌一副很相信她的模样。
玉映没有再说话,其实,对于上一人天帝,她是熟悉又陌生的,熟悉是因为她毕竟在九重天生活了两百多年,与天帝几乎是每天都能见到的关系,而且天帝也曾说过要将她赐婚给宗延,让她有过无数的幻想。
而陌生,是因他的无情,高高在上的君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顷刻之间就让玉府上下荡然无存,完全没了之前的温和可亲,似乎重新换了一个人。
可现在,宗凌却告诉她,他们可能是同一条船上的。
而且,权势滔天法力无边的天帝,怎么可能会和它签订契约,难道它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还有,它,究竟是不是侵天秘境。
如果是,侵天秘境又是什么?
回到黄泉岛,闵序正等着她一起去见宁钧,看着她与宗凌一同回来,心里便有些不痛快,尤其是看到宗凌的手竟搭在玉映肩上,虽就那么一会儿,但他觉得宗凌这小子最近可能是活的太得意了。
“你不用担心,至少还有我,我也很庆幸,有了你这个同伴。”宗凌拍了拍玉映的肩膀。
玉映看了眼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宗凌立刻识趣的放下:“不好意思,一时激动。”
玉映转过身,见闵序就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的,像要将谁生吞活剥一般。
若是平时,闵序也许会不动声色暗地里出招,谁叫他现在处于繁育期,宗凌的举动无疑就是动物界雄性之间的挑衅。
她走到闵序身边:“走吧。”
闵序恩了一声:“你们什么时候熟识的?”
她回道:“刚刚。”
然后,她问道了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类似麝香的味道,虽然说已经过了千年,但这个味道她还是熟悉的。
但她什么也没问,也没说,因为现在她和他的处境十分尴尬,若说是夫妻,但诛仙台上离恨天宫没有出面,显然是已经和她划分了界线,妻子这个词已经称不上了,若说没情分,但孩子都有了,以后要叫他一声爹,叫她一声娘,着实头疼。
最主要的,她现在心思也不在这感情上,她的孩子不知在何方,家人的仇还没报完,姐姐还不知所踪,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无暇多顾。
到了宁钧的宫殿,宁钧原本斑白的头发,此时已经完全白了,好在精神气还在,可见最近休息的还是不错的,只是不知道千年前还刚劲十足的男人,后来究竟经历了什么变成如此模样。
“你们的来意,宁无已经告诉我了,有什么话你们便问吧。”宁钧已经做好了准备,秘密不可能永远被瞒住,只是不知道,将来的结果如何。
闵序将和玉映临祁通过万花镜进入幻世界的事情仔细描一番,又将三面铜镜拿出,然后才问道:“敢问神君,我们进入的地方,是不是侵天秘境?”
宁钧见到三面铜镜神色微变,但并未说什么,而是问道:“你师父是怎么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