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明明她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要反抗一下。
“就算你杀了我救活你的妻子,你们俩也活不长久的,离恨天宫和冥司都不会放过你们的。”她冷声警告。
竹染却漠然道:“生又如何,死又何妨,即便相见只有一瞬,也胜过世间万年。”
说完他便割破手腕在房间各处用血画下神秘的符咒,每画一出,房间便透明一分,看来,他是想将这里藏起来不让人打扰。
她看着那些鲜血,恨不得扑上去舔一口,这样自己的元丹就可以补住,说不定还可以逃离这里。
然而,只是幻想罢了。
竹染做完这一切,然后端坐床前,双手结印,一道湛蓝的光芒飞出包裹住玉映和小九。
玉映感觉自己疾速下坠,眼前更是昏暗一片。
是要死了吗?
闵序,你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来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停止下坠,周围也明亮起来,但一股浓的化不开的悲伤却向她袭来。
这悲伤侵润着她的心脏,让她止不住流下眼泪。
奇怪,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这么悲?
忽然,耳边响起一娇憨的声音:“夫君,小九今天就把自己交给你了,你……你一定要好好对小九呀。”
声音软软糯糯,情意绵绵,与她感受到的悲伤格格不入,但又像是出自同一处。
她努力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红色,红色的喜帐,红色的蜡烛,红色的床上,两个身穿红色婚服的男女。
男子是竹染,而女子,正是躺在她身边的那个姑娘。
看来,现在自己已经在小九的身体里了,现在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小九的记忆。
竹染说过,要用她的魂唤醒小九的,但最后的结果是,她会死。
她向床上的两人看去,此时的小九眼神羞涩又期待的看着竹染。
而竹染,虽也在笑,但眼睛里却透着冷,与她方才所见的情深意切完全不同。
对了,现在是小九的回忆,这是两人刚开始相处的时候,难道,一开始,竹染并不喜欢小九?
可他是烛阴啊,如果不喜欢为什么要和小九成亲,难道有比他更厉害的人强迫他不成?
“嗯,你把这药吃了。”竹染随意敷衍一声,将一颗红色的药丸拿出。
小九好奇的看着药丸:“这是什么药啊?”
竹染回道:“你是初次,我怕伤你。”
小九的脸腾的一下红了,眼中的情意也更浓:“谢谢夫君。”
是啊,一个女子被丈夫这样无微不至的疼爱,多么幸福啊。
不像闵序,专趁她睡着的时候,且不懂怜惜。
更不似宁无,残忍暴戾,将妻子当做玩物。
小九服下药丸,很快便神色迷离,她容貌本就娇俏,哼哼唧唧的时候,更是憨甜。
玉映讶异,因为这药看起来不像是保护小九的药,更像是催发情愫的药。
可是,明明小九都这样喜欢他了,为什么还要用药。
再看竹染,果然,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他剥开小九的衣物伏了上去。
不行,不能看。
她紧紧闭上眼睛,但声音还是清晰的传来。
小九起初的哭泣,中段的娇娆,以及最后的迷醉……
过程很漫长,但奇怪的是,这期间竹染都是一声不吭,似乎这一切并不是他喜欢的,就像在完成任务一般。
她蓦的,就想起了闵序,虽床笫之事仅有几晚,但他也是如竹染一般,压抑的不发一声。
是性格使然,还是另有隐情?
第29章
当摇摇曳曳,咿咿呀呀的喜床停止声响后,玉映才松了一口气。
与闵序一同时她本就羞涩不已,如今旁听更是要命。
当她睁眼之时,只见竹染披着长衫而出,他面有薄汗,头发微散,方才那长长的运动,倒未让他失多少仪态。
而床上的小九,散着长发,疲惫不堪的闭着眼,显然是已睡去。
竹染将桌上的冷茶一饮而尽,然后念了个决,房间便起了结界,而他则盘腿而坐,闭目修炼,不多时,一颗柔白的灵珠在他面前结成。
这时,一直冷着脸的他才有了丝喜色,然后他走出屋外,化成一条玄龙,直接冲向天际。
他一动,她也跟着动,转眼之间,只见他落在一栋临水的小楼前。
随着他走进去,楼中层层纱幔,纱幔之间,卧着一体态婀娜的女子。
竹染掀开纱幔柔声叫道:“慕婵,我来看你了。”
听到这个名字,玉映有些讶异,虽然世间可能有很多个叫慕婵的女子,但有一个却是鼎鼎有名,响彻三界。
那就是冥司帝君之妻,冥司九位少君的生母,她姐姐玉烟的婆婆慕婵。
女子听到声音半撑起身体,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颜出现在玉映面前。
玉映啊了一声,这女子竟真的是冥司帝妃慕婵,她曾经在九重天的时候见过一面,当时便惊为天人。
只是没想到,她和烛阴一族竟然认识,但她此时看起来极年轻,也不知有没有嫁进冥司。
“不是让你别来了么,叫我阿爹发现可就遭了。”慕婵声音里有着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