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王西夏摇摇头。
“受欺负了跟我说。”
王西夏红了眼圈,一言难尽的摇摇头,吁口气问:“你要跟宝甃在一起?”
王西平没作声,大半晌,点点头。
“她家人知道?”王西夏问。
“还没说。”王西平摇头。
“宝甃跟何家儿子相亲了?”
王西平看她,王西夏点头道:“我明白了,我接下来的话,西平哥你认真听。”
“我跟何辞她姐是老友,何辞家人今个进城置办东西去了,近期内何辞要订婚,对象就是王宝甃。何辞她姐说,何辞早有意王宝甃,但何家父母不同意,这事一直就搁浅着。最近何家父母松了口,何辞自回国就让家人开始准备订婚事宜。”王西夏道:“我不清楚你跟王宝甃的关系,也不明白你是什么角色。”
“宝甃会处理……”
王西夏被逗笑了,“西平哥,宝甃跟你说她拒绝何辞了?”王西平没作声。
“何辞中秋节就要去拜访丈母娘,何家都在着手订婚了,你处境都这么被动了,你还认不清自己……”正说着,王宝甃从屋里出来。
俩人回春生安置了会,出来散步。甘瓦尔坐在前台,边玩游戏边照看民宿。王西平沿着路边,一路没话,王宝甃像只麻雀,叽叽喳喳。大半个钟,王宝甃止了步,看他道:“西夏说我坏话了?我知道她不待见我。”
“没有。”王西平捏捏她脸。
“我才不信。”王宝甃歪鼻子。
王西平指指月亮,扯着她在草坡上坐下。王宝甃倚着他肩,没再说话。俩人赏了月,王西平低头吻她,让她坐到自己腿上,缠缠绵绵的吻,手指一点点描绘她五官。
“你想要我吗?”
“想。”王西平鼻息不稳。
“多想?”
王西平趴在她脖子里,不作声。
王宝甃摸摸他头发,吻了下他发顶,轻声道:“我在你家做过一场梦,我掉河里了,你把我救出来。”
“嗯,然后呢。”
“然后……”王宝甃贴着他耳朵,嘀咕了一段话。
王西平嘟囔了一句,“我才不会呢。”红着脸起身往回走。
王宝甃看他不协调的步伐,假大胆道:“我没撒谎,你就是那样对我的。”
王西平闷头走,不作声。
王宝甃撞撞他,把他撞到沟里,“真的,我没骗人,反正就是可香艳了。”
王西平从沟里出来,继续往前走。王宝甃更来劲了,又撞撞他,“反正比我描述的香艳一万倍。”
王西平手抖了一下,心里默念佛经。
王宝甃就着月光看着他,涨红着脸,压制着心跳道:“我句句属实,你跟平常很不一样,你又这样又那样,我都被你烦透了……”
王西平趔趄了一下,“宝儿,你别折磨我了。”
“我没有。”王宝甃难为情道:“你如果要,我也愿意给。”不敢看他道:“我哪样都愿意给……”王西平捂住她嘴,看着她眼睛,摇头道:“不行,我们没有安全……”
“我能吃事后……”止住话,自己是个姑娘家,留点脸。
“你的话我字字刻在心里,你只愿意跟我好,咱俩一辈子都这么好,你愿意为我生孩子。我每天想到这些话,心尖都发麻发颤。”
“我也想生孩子,只愿跟宝儿生孩子。但我不会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我。”王西平看她,“如果……如果我跟你求婚,你心里会排斥吗?”
王宝甃感受了一会,摇摇头道:“不会,我很兴奋。但我不想结婚,我怕以后对你……”
“如果以后你厌烦了,跟我说声就好。我不会怪你。我心甘情愿。”
王宝甃鼻头一酸,点点头。
“我明天去你家跟你爸妈……”
“过了中秋,过了中秋我们一起。我们去找我爷爷,我爷爷同意,我妈就不会说什么。”
“好。”王西平看她,“你明天去找何辞,你跟他把话说清。”
“好。”王宝甃笑看他。
俩人拨开云雾,豁然开朗。王西平牵着她在月光里跑,王宝甃大笑,“王西平,月亮老跟着我们耶。”
“我们把它甩开。”扯着她跑到桃林,俩人相视气喘,王宝甃跃到他身上笑,王西平托着她吻。
……
直到中秋节当天,王宝甃也没跟何辞挑明,一来太忙,俩人没见过面,二来刻意说显得唐突。中秋节前一天,王西平大伯家发生了两件事,再一次成为镇上的笑料。
王西周在电器厂上班,跟保安里应外合,偷偷倒卖厂里的配件,金额高达十五万。厂里人报警,王西周被抓了起来,倒卖的电器没追回来,王西周要判两年刑,赔厂里十万块。
王西周大伯推着乳腺癌的媳妇,老俩口在电器厂大楼闹,闹着要跳楼。他们诉求很明确,要求厂里撤案,派出所放了王西周,否则他们老两口跳下去。消防车来了,警车来了,嘴皮劝破束手无策。
王西平上去劝,被他大伯破口大骂,僵持了四五个小时,王西夏从城里赶回来,她上去劝,也被破口大骂。民警轮番上去劝,人没劝下来,救护车来了,王西夏她妈犯病晕倒了。她妈被医院拉走,她爸死守阵地不下来。直到下午三点,她爸中暑热晕了,这场闹剧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