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甃踌躇了会,问她要不要合伙经营。王阿玥当下拒绝,不是她不愿意,是她没钱。她一年工资不过四五万,寒暑假出去一趟就没了。王宝甃看着摇摆的杨树叶,不言语。
王阿玥又道:“合伙我没实力,你要是用钱,我能借给你五万。”
王宝甃捏着她胳膊道:“回头再说吧。”
“你缺的多?”王阿玥问。
“我姑姑说得四十七万,我只有二十万。”
“我们镇银行能贷款啊,大学生创业贷款,你大伯是镇长,这不是一句话的事?”王阿玥道。
“我咨询过了,我的情况只能贷几万。我大伯就算了,这点事犯不着。我能借来钱,只是不想借。我还是想找个合伙人。”捡了片杨树叶,遮住眼道:“要是跟人合伙,我能自由点。”
“可是合伙生意,潜在的后遗症大呀!”
王宝甃捏她肚子上的肉,王阿玥推她道:“你肚子不也有肉,老捏我干啥?”
“你的肉肥Q弹。”
王阿玥跑走,王宝甃走到王西平身边,催他道:“还没熟?”
“马上好。”
王宝甃拧了瓶水给他,王西平喝了口,王宝甃指着肉道:“多撒点辣椒粉。”
“好。”
王西平递给她支肉串,王宝甃吹着咬了块,肉在嘴里翻滚。王西平问:“熟了没?”
王宝甃取下一块,喂他道:“你自己尝。”
王西平嚼着道:“差不多。”两条狗围着他们打转,王宝甃各喂它们一块。
王西平又递给她串,王宝甃取下来用生菜裹着,填嘴里嚼。又用生菜裹了块,喂到他嘴里。
王宝甃朝溪里的俩人喊了声,冲他们示意烤串,回头拉开罐啤酒。王西平道:“把酒放到溪里。”
“天才!”王宝甃夸道。拎了两罐啤酒丢到溪里镇着。
树上有蝉鸣,王宝甃看了眼,朝甘瓦尔道:“叽鸟皮220一公斤,活叽鸟90一斤。”
“什么是鸡鸟?”甘瓦尔问。
“蝉。”
“懒爬子这么值钱?”甘瓦尔瞪着眼。
“什么是懒爬子?”王阿玥问。
“爬猴。”
“什么是爬猴?”
“……”
“捉了卖给谁?”甘瓦尔问重点。
“活蝉卖给我姑姑,蝉皮卖给药店。”
“我跟宝甃念大学时,活蝉50一斤,我们一晚上能捉四斤。”王阿玥笑道。
“蝉不值钱,知了值钱。”王西平纠正她们。
“蝉跟知了不一个玩意?”王宝甃看他。
“蝉的幼虫是知了。”王西平再次纠正。
“蝉的幼虫是叽鸟儿。”王宝甃道。
“蝉会叫,知了不会。”王西平坚持。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声声的叫着夏天!”王宝甃唱给他听。
王西平不再言语。
王宝甃到溪里拿啤酒,找了一圈问:“王西平,我的啤酒呢?”
“……”
王宝甃在十几米处的一个石头缝,找到了她的啤酒。打开递给王西平,王西平摇头,王宝甃喝了口,嚼着肉串感觉不对,取下一块肉递给王西平,他张嘴吃掉。
王宝甃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就是不说话。王西平懒得理她。王宝甃凑上前问:“肉香不香?”
王西平反应过来,不作声。
“你破戒了。”王宝甃幸灾乐祸。
……
东方欲晓,燕雀啼。
王西平站在槐树底下热身,王宝甃穿了身运动服,拧了个丸子头,朝他走过来,手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问:“会不会太早了?有点凉。”
“你约的六点。”王西平看她。
“我又不懂?”王宝甃打着哈欠道:“听说太早跑步不好,伤阳气。”
“你说怕晒伤……”
“跑吧,太阳要出来了。”王宝甃催他。
“先热身。”王西平教她拉伸。
T恤有点紧,肚腩凸了出来,王宝甃吸着肚腩,想要维持体面。
“放松,不要吸肚腩。”王西平道。
王宝甃索性把肚腩泄了出来,低头看了眼,手捏着一圈赘肉不言语。王西平看了一眼,别开脸,无意跟她对视,大半晌憋了句:“可以吸肚腩,没事儿。”
“你什么意思?”王宝甃脸微红。
王西平不接话,抬脚跑步。
“我妈把衣服洗缩水了。”
王西平忍住笑,加快了脚步跑。
王宝甃追上去,王西平加速跑。王宝甃站在原地,叉着腰看他,扭头往另一条道跑。王西平回头,止住嘴角的笑,折回去跟她一道跑。
王宝甃没跑一会儿,喘的不行。王西平道:“循序渐进的跑……”话没落儿,王宝甃又较了劲跑。
王西平跟在她身后道:“你不胖,肚腩肉肉的挺好。”
“要你说!我身高168,体重118,标准身材。”
“对。”王西平点点头。
“你什么意思?”王宝甃看他。
“……??”
王宝甃拽了根狗尾巴草,看了眼金黄的麦田,朝他道:“你跑吧,我跑不动了。”
“我们跑到下溪村口?”王西平指着不远处。
“行吧。”王宝甃勉强道。
王西平跟着她的节奏跑,不时叮嘱些跑步的技巧。王宝甃面色涨红,汗顺着脖子淌,跑到村口叉着腰喘气:“我不行了。”说着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