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甃没接话,盯着他胳膊上的俩蚊子,待时机成熟,一巴掌拍过去,两兜蚊子血。伸手掌给他看,“都是你的血。”
“……”
王西平挠挠鼓起的包,王宝甃给他涂着清凉油问:“不是不怕咬?”
“我不怕咬,我怕痒。”王西平又挠挠小腿。
“不一样?”王宝甃问。手指转了圈清凉油,蹲下涂他小腿上的包。
“没事儿。”王西平道。
王宝甃抓抓他腿毛,王西平笑着避开。王宝甃问:“我不抓怎么找到包?”
“我不涂……”
“你不涂不行。”王宝甃捋着他腿毛,“我有脱毛膏,我给你……”
王西平避开她,往前挪,王宝甃拽住他,“我有脱毛膏,有刮眉刀,你选一种?”
“我不选。”
王宝甃轻捋他腿毛,王西平痒的不行,抖着腿笑道:“王宝甃,我生气了。”
“我好怕。”
“你快点起来,我还要烤茄子。”
“不行,我得刮掉。”王宝甃挠他小腿。
“王宝甃,你是不是有怪癖?”王西平拉她起来。
“反正我得刮掉。”王宝甃道:“刮了冬天穿秋裤不起静电,夏天凉快……”
“我冬天不穿秋裤,夏天腿毛防蚊子。”
“屁,里头都鼓了四个包。”王宝甃拍他小腿。
“我愿意鼓包,我不刮。”
“不刮不行!”
“刮了像女人……”
“你歧视女人?”话刚落儿,有食客催茄子。王西平笑道:“你快点起来,我要烤茄子。”
王宝甃起身,剥着只虾道:“我不管,我就要刮。”
王西平点点头,敷衍她道:“回头再说。”
王宝甃闲得没事,用蒲扇拍拍他肩膀,戳戳他胸肌。王西平回头看她,她就替他打扇子,完全一副无赖样。
王西平看了她会,缓缓道:“我有一位姑奶,叫王桂花。”王宝甃不解。
“王桂枝好听,能喊到八十岁,一点不违和。”
“然后呢?”王宝甃问。
“……”
王西平憋了半晌,没收到预期的效果,挠挠痱子道:“没了。”
王宝甃剥了只虾到嘴里,嚼着看他,伸手抓下他胸肌,扭头晃着走了。
“王桂枝,我要生气了。”王西平拍拍胸口的油渍,又蹲下闻了闻小腿毛,一股孜然味。
……
凌晨一点,三个人清理完垃圾,甘瓦尔骑着单车回,王西平跟王宝甃拖着三大袋饮料瓶回。王宝甃踢踢饮料瓶,“这要搁白天,扔了我都不拎。”
“这三袋能卖多少钱?”
“三四十吧。”王西平估了下。
“啥?”王宝甃问:“一包能卖三四十吧?”
“三包一共。”王西平道:“平均一毛钱一个……”话没落儿,哗啦一声,王宝甃把袋子扔了,拿出手机道:“这包我买了,转给你15块。”
“……”
王西平把袋子捡起来,把散落的瓶子装回去,一个人推了三包往前走。王宝甃跟在身后笑,拿出手机录了视频,追上去让王西平看,“你穿着黑背心,弓着腰推包,像不像一种动物?”
“什么动物?”
“铁甲将军。”
“什么东西?”
“屎壳郎,哈哈哈哈—”王宝甃蹲下大笑。
王西平不理她,换了个姿势,拖着袋子继续走。王宝甃笑的更凶了,王西平停下看她,过来拉她道:“走了,回家睡觉了。”
王宝甃擦了擦眼角,攀着他胳膊起身,“腿好酸。”
“明天给你炖只小公鸡。”
“好。”王宝甃捏捏他胳膊,拖着一个袋子与他并肩同行。
……
王宝甃晨跑回来,回屋先上称,妈的,一两没轻。洗了澡下楼,王与秋进门道:“跑个步都不老实,歪歪扭扭的撞人干啥?”
“我撞谁了?”
“我从坳里出来,就看见你跟西平跑步,跑着跑着你把人挤沟里。”
“谁挤他了?”
王与秋不跟她抬杠,指着桌上的豆浆,“赶紧喝,都凉了。”进厨房转了圈问:“你妈呢?”
“可能去集市了。”王宝甃烫着中药。
“你怎么了?”王与秋问。
“内调养颜。”
王与秋捏捏她水灵灵的脸,“我还以为你逆生长,原来是喝了……”
“你让麻子姑喝喝?看她能不能水灵灵?”王宝甃道。
“我侄女是底子好,天然美!”王与秋捋捋她长发,“我给你编一下。”
“我不编。”
“我编个中世纪复古头。”王与秋五指梳了下,掉了一把头发,团成一团问:“怎么掉发这么严重?”
“我发量足不怕掉。”
“小心掉成秃顶。”王与秋编着她头发。
“我掉一年了,也没见秃。”
王与秋不理她岔,换话题道:“那老板回我信了,他说现在付全款47万,等他回来就50万,你自个琢磨琢磨。”
“他急用钱?”王宝甃反问:“你觉得呢?”
“有能力就现在付,省三万呢。”
“万一他出什么状况……”
“现在都有转账记录。在咱们的地头,他不敢乱来。”王与秋道。
“行。”王宝甃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