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喂的母鸡,下的蛋都不舍得给缨子吃,特意煮了给你敷。”王国勋剥着鸡蛋壳道。
“我不敷,你留给王宝猷吧。”
“好好的怎么扯上你哥了?”王国勋做和事佬道:“我替你妈给你道歉,你看行不行?”
“她亲儿子要回来了,这鸡蛋给他留着,别给我糟践了。”王宝甃道:“那群鸡你好好喂,等你亲孙子回来一天炖给他十只。”说着上了床,盖上被子睡觉。
“你看看你看看,这说的什么孩子气话?让西平听了笑话。”王国勋笑道:“你哥是我亲孙子,你不是我亲孙女?”
“他是王家人,我是盆要泼出去的水。”
“你妈说话就是没水平,她是有口无心,得罪完一圈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得罪的。”王国勋道:“你想睡就睡会,这事我替你做主,你回头往你姑姑那住一段,让你妈自个琢磨去,你看行不行?”王宝甃没接话。
“你妈是钻进了胡同里转不过来弯,家里孩子多免不了会偏心,你伯母一直怪我偏心你爸。等你为人父母你就体会到难了。左右都不是,左右都不落好。”
……
王宝甃睡到傍晚,迷迷糊糊里感觉眼皮痒,睁开眼,王西平坐在床头,拿着鸡蛋替她敷眼角。
王宝甃翻身过去,王西平拉过她,“还没消气?”剥掉蛋白,吃着蛋黄道:“太爷爷宰了只小公鸡,在灶火上炖。”
“我像猪?给点吃的就能哄?”王宝甃没好气。
王西平看她道:“再深一点眼就……”
“瞎了才好。”
“你爸妈都过来了,看你在睡觉就回去了。你妈的眼睛肿了。”伸手比划道:“肿的跟核桃一样。”
“假了。”王宝甃一听就假。
“真的!”
“我妈从不在人前失态,她眼要真肿了,绝不会出门。”王宝甃拆穿他。
“……”
王西平端了炖锅出来,甘瓦尔也写完了作业,三个人坐在院里吃晚饭。王宝甃不大有胃口,喝了碗鸡汤就饱了。甘瓦尔吃着饭,不时盯着她眼角看。
“看什么?”王宝甃问。
甘瓦尔扒着饭,不出声。
“太爷爷提了民宿的事。”王西平道。
“提了什么?”
“让我多包容你。”
“包容我什么?”
“人倔脾气差。”王西平言简意赅道。
王宝甃不接话,明显不服。
饭后,王西平在屋里看世界杯,王宝甃在院里闲转。甘瓦尔找了个袋子,拿着手电筒要出门,王宝甃截住他,“去哪?”
“去摸懒爬子。”甘瓦尔道。
“我领你去。”王宝甃示意屋里道:“喊上王西平。”
“他才不去,他要看世界杯。”
俩人一路嘀咕到大槐树,又折回来。王宝甃回堂屋喝水,甘瓦尔在院里喊王西平。王宝甃出来,喊上甘瓦尔离开,俩人前脚出门,后脚王西平追过来问:“电视怎么蓝屏了?”
第三十一章
俩人一路嘀咕到大槐树,又折回来。王宝甃回堂屋喝水,甘瓦尔在院里喊王西平。王宝甃出来,喊上甘瓦尔离开,俩人前脚出门,后脚王西平追过来问:“电视怎么蓝屏了?”
“你啥意思?”王宝甃看他。
“刚还好好的,我出来一下就变蓝屏了。”
“你意思我捣鬼呗?我让变蓝屏的?”
“我没这意思。”
“那你啥意思?”王宝甃朝甘瓦尔问:“王西平是啥意思?”
“他怀疑你。”甘瓦尔道。
“十岁小孩都听出来了。”王宝甃看他。
“……”
“你回屋帮我看看。”王西平道。
“我又不卖电视,也不管信号,我看有什么用?”王宝甃道:“一个叽鸟一块五,我们等着去捡。”
看了他会儿,勉强道:“我回屋看看。”进堂屋捣鼓了会,指着蓝屏道:“没信号。”拿出手机给他看,“Wi-Fi都断了,是信号的事。”
“什么时候有信号?”王西平问。
“依我的经验,估摸得明早了。”朝甘瓦尔道:“走吧。”俩人走出大槐树,王西平拿了个袋子过来。
“你去哪?”王宝甃问。
“摸叽鸟。”
王宝甃点点头,不接话。
甘瓦尔道:“我上周一共摸了六十个。”
王宝甃问:“你每天都摸。”
“不摸,就周五周六摸。”甘瓦尔道:“我们那人都不吃懒爬子,说它屁股是一兜屎。”
“我从不吃叽鸟儿,有时候站在树下,就会有蝉的尿淋下来。”王宝甃认同。
“蝉不好吃,壳硬,口感差蛋白低。叽鸟的蛋白跟营养价值都高。”王西平科普。
“你吃过蝉?”甘瓦尔问。
“没有。”王西平摇头。
“那你怎么知道壳硬,口感差?”王宝甃反问。
“肯定的。”
“你都没吃过,哪来的肯定?”王宝甃抬杠。
王西平不接她话。
“今晚留几个等它脱壳,明个炸给你吃。”王宝甃道:“你吃过了再科普,更具说服力。”
“……”
王西平站定不走,忽的趴人墙上道:“有信号了,这家在播世界杯。”
“他家有信号,你家不一定有,不是一条线。”王宝甃道:“不信你回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