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的父亲立马安排将那位族妹送到了王爷府里。
王爷平日里也不多说什么,王妃却能敏感察觉得出,他更疼爱龚偏妃。除了有要紧事,回了内院,多更的时候去龚偏妃的院子……
不愿意归不愿意。王妃可不敢违逆南昌王,立马就叫人开始收拾东厢房。又派人去告诉龚偏妃,让她挪出院子,是王爷的意思。
看着丫鬟婆子们各去忙了,王妃的心,跟针攒般的疼……
她吸了口气,进了西次间,跪到了菩萨面前,拿着木鱼默默敲着:“妒乃心头魔,菩萨救救我!”
好半晌,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那些疼痛也缓缓散去了大半。
王妃知道菩萨显灵了,很开心,起身又去东厢房看看,哪里没有准备妥当。
她也许不是王爷跟前人中容貌最出众的,也不是才情最出挑的,却是最有容人之量的。
她笑了笑。
东厢房常年没有人住,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出来。
王妃回了自己的屋子。
南昌王却快步从外院回来了,笑着对王妃道:“不用忙了。宫里的人,皇上另外赐给了太后,不用来了……”
王妃错愕。
皇帝怎么也出尔反尔?
“太后娘娘怎么了?”她问。
南昌王笑:“太后没事,是隔壁的顾家小姐,她进宫去闹了。”
说罢,他哈哈笑起来。
听说隔壁顾家三爷的妻子宋氏,最是憾妒非常。不成想,他的女儿也如此。
顾瑾之尚未过门,就敢伸手管庐阳王府里的事,还真被她拒绝了……
想着,他又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妻子:只知道忍耐,一味的羸弱!
王妃则震惊不已。
她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昌王很开心,就进了小书房看书去了。
王妃好半晌才回神,自言自语道:“……太后居然,没骂她吗?”
她难以想象!
打死她都不敢的。
从前,她的娘亲就叫她如何温柔顺从,如何和睦内院,如何恭敬丈夫,如何孝顺婆婆。
为了个女人去和婆婆闹,惹婆婆和丈夫不喜,在王妃心里,这是犯了大罪的。
望着院墙,院墙对面就是顾家的方向,她久久没有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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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又晚了……最近一放松,就有了太松懈了,容我先缓缓
☆、第161节首饰
从宫里回来,顾瑾之乘坐的华盖浓流苏马车缓缓往元宝胡同来。
顾瑾之和朱仲钧坐在车里,各自默默无语。
他们似乎觉得胜利来得太过于简单……
可能是前生挣扎过一世,知道太过于简单的胜利,往往预示着将来更重的苦果。不劳而获的礼物,叫人心慌。
顾瑾之和朱仲钧都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有点淡淡的担忧。
可能是杞人忧天……
可他们都习惯了杞人忧天。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生活再也不存在半点侥幸呢?
到了家,在正院里碰到了好几位夫人。
顾瑾之不认识。
宋盼儿就给她介绍。
都是宋盼儿从前的萍水之交,还有两位是顾家族里的妯娌。平时来往不多,过年还是应该拜拜年的。
顾瑾之一一见礼。
朱仲钧愣愣跟在身后。
看到朱仲钧,几位太太们都愣住了,继而得知是庐阳王,纷纷起身给朱仲钧行礼。
朱仲钧却径直坐到了炕上。
宋盼儿不喜欢旁人说朱仲钧的闲话,就对顾瑾之道:“我这里也无事,你先送了王爷去歇息吧。”
借故把庐阳王支走。
顾瑾之道是,就和朱仲钧出来。
“七姐儿越发像您了,天仙一般的美人儿。”族里的一位堂婶对宋盼儿道。
宋盼儿就笑了笑。
顾瑾之的眉眼张开之后,是比较像宋盼儿。
送走了这些太太们,宋盼儿想着自己也该去拜拜年,不能再托大了。
于是,下午她看了回小十和小十一,然后放心交给了宋妈妈和慕青照顾,带着海棠和芍药出去拜年了。
先去了老宅那边。给大夫人和二夫人请安。
五姑娘仍在大夫人处。
她还是那么乖顺温柔,和从前判若两人,只是眉宇间有点急躁,怕是装不下去了吧?
宋盼儿见大夫人一番苦心教导五姑娘,就忍了忍,没有再惹她。
宋盼儿见过了大夫人,又去给二夫人拜年。
大夫人知道她们妯娌没话说,怕她们闹起来,就叫大奶奶跟着,在中间盘旋几句。
在二夫人处略微坐了坐。又回了大房这边。
正好夏首辅家里,打发下人来接三奶奶夏氏归宁。
三奶奶是夏首辅的小孙女。
大夫人忙叫五姑娘去通知一声。
五姑娘依言乖顺去了。
三奶奶很快就来了。她穿了桃红色的锦缎褙子,月白色挑线群里。葱绿色双梁绣花鞋,外头罩了青莲绒的灰鼠斗篷,既端庄又俏丽。头上梳了高髻,带了两只镶碧玉的金簪,明晃晃的细长耳坠儿。映衬得脸庞越发白皙。
大夫人拉过来左右瞧了瞧,仍觉得少了点什么。
又打量了一圈,大夫人将手上的一对实心卷草纹黄灿灿的镯子褪了下来,给三奶奶戴上:“过年旁的不拘,穿戴可不能太素净,家里老人瞧着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