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月氏,明月流,国师爹。大巫娘,难不成是空有其表?想到这儿,她听太后提到自己。
“在座的多认识彼此,只有国师长女南月兰生,你们是第一回见吧?”
朵蜜举手大声回,“太后娘娘,我见过了。”
安国侯夫人按下女儿的手,“见过就见过,你那么大声,吓得人心惊肉跳的。”
“娘你自己胆子小,太后娘娘说了今天不用讲宫里规矩,那我就不讲了啊。”朵蜜年纪最小,撒娇有用。
安国侯夫人没好气,“不讲宫里规矩,还讲家里规矩呢,平时我怎么教你的,学学你这些姐姐们。哪有姑娘家扯嗓门说话的?”
朵蜜嘟着嘴,委屈叫声太后。
太后果然帮着,对安国侯夫人说,“今日十五元节,我图个热闹请你们来,静悄悄难道听针么?”又对朵蜜说,“蜜儿,想多大声就多大声,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泫悠然也挺自在,太后毕竟是她亲祖母,添一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朵蜜对着泫悠然眨眼,然后一起笑,显然有闺蜜的交情。
开席之后,兰生只顾吃。她跟这些人不熟,她们说得家长里短跟自家无关,说得首饰啦衣服啦她没兴趣,听着吃着,吃着听着,一句话也没有。不过,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有人开始关心她。
“瞧我们只顾自己说,忘了兰生对各家还陌生,无端冷落了她。”东平王妃似乎对兰生特别上心。
邬梅看在眼里,面上浅笑,“这孩子大概有些怕生,又难得入宫,看着笨手拙脚,太后娘娘,王妃娘娘,两位夫人,莫怪。”
“怕生好。”安国侯夫人随即瞥朵蜜一眼,本来该坐在自己身边的,却硬挤到金威玉蕊那席去,“千万别像我家的,没个定性。”
居长侯夫人望望兰生,“金薇十九了,兰生是长女,那该二十一?”
兰生刚想说是。
“六月里生的,还不到。”邬梅可不喜欢女儿被说大。
“那就是二十一。”居长侯夫人却不改,“听说她二十岁上有大难,莫非因此才耽误了找婆家?”
第124章 批命
兰生的克命短命在贵族圈老一辈的人眼里不是秘密,但这么无所忌惮当人面说出来,有点揭短挑刺的针对感。伯嫚看起来端庄大气,居长侯夫人如此说话却显得小气,母女的气质显得大相径庭。再等到伯嫚一开口,这种差异就更突兀了。
“我母亲并无恶意,有些不胜酒力,对不住。”
太后也道,“她说得事谁不知道,直爽性子罢了,邬氏,兰生,你们别放在心上。不过兰生的婚事该定了,该着急了。”
邬梅回应,“正在物色,三月前会定下的。”
太后问,“可有属意的人选?”
邬梅淡答,“有几个,先配八字。”
“三月定也太晚了,三月成亲还差不多。”东平王妃来凑热闹。
“这种事还要看缘份。居长侯夫人说得对,我本以为这孩子活不过二十,也就没考虑她的姻缘。如今渡过大劫,想会否极泰来。也不求多富贵的人家,只求康泰福满,殷实之家的正妻,能容得下这孩子的不懂事。”
邬梅说出正妻二字时,特别留意了众人的神情。太后若有所思,东平王妃的亲切笑脸微微收去一些,安国侯夫人面色未变,居长侯夫人则露出冷笑。再看自己女儿盯着刚端上来的点心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真是简单得可以。连十四岁的朵蜜都能察觉异样,姑娘们个个都静了,偏兰生只烦恼吃不吃点心的问题。
片刻后,安国侯夫人打破席间沉寂,“梅夫人不必妄自菲薄,大国师功于社稷,府上女儿更非同一般,殷实之家的儿郎如何配得上兰生?至于正妻侧室。那得看嫁进谁家了?”
邬梅见好就收,道声不错,却也不再多说。
眼看又要冷场。朵蜜跑到太后身边撒娇,“太后娘娘也帮帮蜜儿的婚事。”
安国侯夫人懊恼着表情让女儿别胡闹。“这里只有你嫚姐姐定了亲,又个个比你年长,她们都没急,你一个小姑娘说什么婚事?不嫌丢人?”
奇妃派人说亲玉蕊的事还未传扬出去,因大荣传统是要下了聘书才算定下。
朵蜜噘着嘴,“姐姐们个个比我出色,自然不愁嫁。我除了吃喝玩乐也不会别的。不先下手怎么行?”
她天真得无邪,令冷场欢悦起来,众人笑纷纷。
太后真像慈祥祖母,点点朵蜜的脑袋瓜。“不就是看上西平王家的胜哥了吗?成天挂在嘴边,耳朵都起茧子了,还当谁不知道似的。”
安国侯夫人起手遮半面,原来也是活泼的,“诸位。这丫头不是我生的。”
泫悠然调侃闺蜜,“一个是棒子,一个是矬子,放在一块儿挺好玩。不过胜哥哥见你就跑,把你当小孩呢。”
朵蜜啐她。“他十八,我快十五,差三岁正好。而且,我还在长个儿。”扭头晃着太后的胳膊,“太后娘娘,您开口把我许给他,他敢不要?”
“这事求我没用,该求西平王妃去。她这两日忙着给西平王办寿筵,今日才来不了。”太后表明不管,“你这丫头身在福中不知福。女子出嫁前的日子最美,爹娘手中宝,捧着你伺候着你。等你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了,上孝公婆,照顾夫君,下育子女,还要掌家掌事,一刻属于自己的工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