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帅其实挺难启齿,财富达到一定级别,要说不信点什么,没人信,但是像他们这样的家族都是有正规咨询对象,要么是德高望重的高僧,要么是有大成的道长,有些还能请来活佛,像倪家的传家玉是送到缅甸的寺庙供养过一年。
但他的事真不太好走官方渠道。
“我最近老失眠。”司帅支支吾吾。
苏东东曲起一根手指头,司帅一惊,这就要做法了?
太草率了吧!
就见那手指头一拐,指着门外的方向,“净水庵出门右拐三十步再左拐十步,有个同心堂,进去找姓黄的老中医,他专治失眠。”
司帅老实了。
年轻人偶尔失眠可能是熬夜,经常失眠可能是体质问题。
司帅不一样,他失眠的时候,很清醒。
清醒到能看见对面侧躺着一个女人,女人很漂亮,是他喜欢的类型,两人脸对脸,嘴对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这没完,女人有时候会摸他的眉毛,有时候是眼睛,有时候又是嘴巴。
然后,女人会一路往下,停留在秘密花园。
这让司帅激动了老长一段时间,总期盼着后面再发生点什么,结果梦到这里就醒了。
可最近,梦有了后续,让司帅大惊失色的是,女人突然化身辛勤的园丁,又是拔草又是施肥,恨不得在那一小片荒地上开垦出个阡陌交通。
至第二日天明,司帅清醒后站在镜子前,绝望地恨不得闷死在浴缸里。
苏东东写单子的手一顿,这种病情只怕不好亲眼目睹,虽然师太要有六道之外无常心,但她不是还没嫁人嘛,羞耻心还是要有的。
于是头也不抬,隔空划了几道印,司帅顿时觉得屋中光线一暗,风起,原本不大的客房顿时虚涨至无尽长的空间,一道道人影鱼贯而入,他似被钉在椅子上,周身无力,瘫软成一团。
那些影子以极快的速度行到他面前,似乎扒拉起什么,司帅觉得下面一凉,还没反应过来,那些影子又鱼贯而出。
偌大的空间又变成刚才小而静谧的客房,只一道符纸飘飘然从半空中落下。
苏东东高兴地捡起符纸,仔细研习。
半晌后,眉头微锁,目光沉重地看着司帅,司帅还陷在人生观被颠覆的震惊中,此时一个机灵,望着苏东东只差哭出来,“苏大师,我是不是没救了?”
“小伙子,不要哭。”
“只是有些麻烦。”
晚上,苏老头煮了一大锅薏仁红豆粥,其余全是清淡排毒菜系,吃得苏东东只冒酸水。
“那小伙子咋回事?”
司帅,苏东东捂着嘴笑,其实他没什么大毛病,也没招鬼,就是性色,身边也不乏美女,但就像人吃惯山珍海味,就觉得世界上总还有更美味的东西。
得不到,怎么办?
那就臆想呗!
臆鬼就是这么来的,臆鬼不是鬼,顶多算种灵,当然也不是说不危险,臆鬼长大后会进化成欲色鬼,欲色鬼跟着宿主,待其怀孕,就投入胎中成为孩儿,孩子生出后,长大后不是贪色之徒,就是□□之人,总之家门不幸。
苏老头直摇头,村中多□□之事,他一直认为是文化程度不高造成的,没想到富贵人家也如此。
想到苏东东只是个女孩子,不由叮嘱,“这种人还是莫要多打交道,估计他们眼里就看不到其他事。”
苏东东却不这么认为,自打被祖姨奶奶定为继承人后,她一直心有排斥,学业上算不得勤奋,学习业务时也是能偷奸耍滑就偷奸耍滑。
但人总是要成长的。
将净水庵发扬光大这种宏大的目标,对此时的苏东东来说,还过于飘渺。
但是怎么让净水庵在自己手里更牢固一点,更富裕一点,苏东东还是有自己的打算。
最近没课,但照例的案件分析少不了,苏东东对张清丽最后的做法百思不得其解。
祖姨奶奶沉默了一会儿,“最近顾西没来净水庵?”
说到这个就气,苏东东感觉自己就是那座桥,过完就给拆了,于是没好气说,“不来也好,龙腾那种奸诈的地产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闹幺蛾子。”
祖姨奶奶却没搭理她的小抱怨,“顾家的事情你也别掺和了,但你最近跟他们还是走得太近。”
说的是司帅的事情。
赚钱有什么不对,苏东东不以为然。
祖姨奶奶继续敲打她,“净水庵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被查抄,知道为什么不?”
苏东东知道这段历史,变成了净水小学,苏东东也说了出来。
“变成小学就没人过问了?就算你变成人民公社,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祖姨奶奶没好气地说。
那是?
“因为小学不收钱,附近的人都能来读,穷了几辈子的庄稼人,家里的孩子能读书,能告别这种背朝他面朝土的境地,谁吃多了去告?”
苏东东迷茫的一双眼睛眨呀眨,瞪呀瞪,就在祖姨奶奶又要忍不住举起雪花拂尘的时候。
苏东东脑袋终于灵光起来,“净水庵跟大家根连根,心连心啦!”
“你明白就好,富贵人家的钱是好赚,那是他们需要你,一旦不需要,抛弃起来也无情的很,即便无法抛弃,你又能肯定对方就只有你一条出路?须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能捉鬼,有人就能通神,苏家不是万能的,我们只是侥幸得到一些外人所不能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