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北渊静静听着,他的眼睛沉如一泓秋水。
丁宝怡顿了顿,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情绪平复了一些。
第495章 我从来没怪过她
“你妈之前找过言念,用孩子来要挟她跟你离婚,她没同意,还跟你妈吵了一架,泼了你妈一脸水。”
“言念那个人吧,自从她父亲去世之后,张牙舞爪的性子收敛了不少,后来又被温玉抛弃,就更加唯唯诺诺的了,泼长辈一脸水的事情,放在之前她肯定做得出。”
“放到现在,她做这件事需要很大的勇气。”
“那天她回去之后,肯定跟你说离婚了,对吧?”
丁宝怡忽然问了这么一句,她看向江北渊。
江北渊淡淡颔首,等着丁宝怡的下文。
“你应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载着她离开了第二人民医院,又跑了好几家医院,除了中心医院没去过,其余的大医院几乎都去了,无论是西医还是中医,都判了她的死刑,西医说查不出来不孕的原因,中医说她怀孕困难等等之类的话,她那天太绝望了……”
想到这,丁宝怡就替言念憋屈。
“但凡有一个人同她说可以怀孕,说她怀孕的几率很高,哪怕有那么一个,她都不会跟你提离婚两个字。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她实在没办法了,别人说的话进了她的心,她自己也间接给自己判了死刑,觉得确确实实配不上你这么优秀的男人……”
说着,丁宝怡重重叹了口气。
“江总,我承认你对言念很好,我也知道你是个好男人,不过就因为你太好了,对她可能造成一种隐形的负担,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你能不能理解,我没有否认你好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的时候你别埋怨她,她性子比较直,也有点任性,不过跟你结婚之后,她是真的想要做一个好太太,好老婆……”
“我从来没怪过她。”
江北渊淡淡说着,他神情动容又怜惜,眼底全是对言念的心疼。
就好像优秀不优秀,对他本人而言,从来都不重要。
丁宝怡抿了抿嘴角,眉头皱了皱,复又舒展开来。
罢了。
别人家的爱情,自以为旁观者清,呵呵……
其实不是当事人自己,一个旁人又能看懂多少呢。
“行吧,您不是问我她身上为什么有针眼吗,是这样的,言念这几天一直在一个老中医那里针灸调理身体,那个中医是我介绍给她认识的,人很有责任心,我觉得挺靠谱的,比医院某些乱开药的大夫强。”
丁宝怡说。
“言念不愿意回家,她不是闹脾气,她其实就是怕你看到她身上的针眼,还有她每天要喝草药,那药很苦,她每天喝的时候,样子很难受,怕你担心她,就一直没告诉你。”
“……”
江北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忽然想起之前也是这般,她感冒了,咳嗽,还急性肠胃炎,奈何这些她都不曾告诉他。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希望她跟有些女人一样会撒娇,哪怕娇滴滴地哭也没关系。
江北渊侧过眸去。
窗外漫天白雪,北风呼啸。
这场风吹得他心里很疼,心底像是破了一个大洞,盛着对她的疼惜和割舍不掉的情意。
第496章 为了他降低底线
丁宝怡盯着这个男人完美无铸的侧脸,叹为观止,被这样的人爱着,就像是间插在新约和旧约之间的空白符,不知是幸福还是罪过。
“江总,其实……还有一件事。”
想了想,丁宝怡再次开了口。
她不清楚说这件事情是对的还是错的。
江北渊于失神中转醒,回过头来,长睫一挑。
“言念前两天同我说过,要是她迟迟怀不了孕,你还不同意离婚的话,她说,她说……”
丁宝怡的神情蓦然变得严肃。
江北渊:“她说什么?”
“唉……她说,不介意让你找个代孕的。”
闻言。
江北渊的眉狠狠皱了一下,那张削薄绯红的唇霎时间变得苍白,黑阒的眼底盛着一片楚痛。
从丁宝怡这个角度,看到这个男人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指节用力,此刻在微微发着抖。
想必言念就是不想看到他这番震惊痛苦的模样,才会什么都不告诉他吧!
丁宝怡忍不住摇头叹息!
言念为了江北渊,把自己的底线都降低了!
“是个正常的女人,就没办法容忍把自己的老公和别人分享,言念那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从她嘴里说出这番话,鬼知道她到底经历了多大的心理挣扎……”
*
下午五点。
言念从花店下班了,丁宝怡来接她去乔珍那里针灸。
言念进去之后,丁宝怡谎称自己有事要忙,很快就从里面出来。
临近黄昏,外面又开始飘雪,深冬季节下雪总没个头,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直直停在门口,车身覆盖一层白雪。
丁宝怡走了过去,抬手敲了敲车窗。
“江总,言念已经在里面了,不过针灸要一个小时,你要不先在车里面坐着等会儿,那个老中医不喜欢在她针灸的时候有旁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