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平公主不一样,她的身上肩负的,是一个国家。她没有别的选择。
席风荷把自己想到的方法说了出来,“那如果说你早有婚约,能不能……”
顾钟卿摇摇头,顾钟越也提起过:“他们既然敢来,自然已经调查好了。”
“先帝有那么多兄弟,难道就不能从宗室适龄女子中选一个,封为公主吗?”
顾钟越何尝没有想过,可他们指名道姓要的是安平长公主,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也是让顾钟越如此气愤的原因。
眼看着实在没有了办法,席风荷彻底泄了气,呆呆地看着眼前怒放的芍药,愁容满面。
见她这副样子,顾钟卿倒是笑了,“怎么这么担心我,你不怪我了,我之前那样对你”
“才没有,我只是不想让顾钟越为难。”席风荷反驳道。
她哪里会怪顾钟卿呢,她理解顾钟卿对初阳的爱意,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把气都撒在自己而不是初阳的正牌夫人席宿雨身上,但她对顾钟卿讨厌不起来。在和顾钟越互通心意之后,爱屋及乌,她更是不能讨厌她了,反而生出来几分好感来。
不过这些,她是不会告诉顾钟卿的。
接着,两人坐在沁木轩的小亭中,像一对姐妹一般喝起了茶。
顾钟卿啜饮一口,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这六安茶味浓而不苦,香而不涩,唇齿留香,确实极好。”
“只是,这是去年的茶叶,今年的,怕是喝不到了。”顾钟卿有些遗憾地道。
席风荷没什么见解,她不是个喜欢喝茶的人,有些苦涩的更是唱都不愿意尝,甜些的奶茶倒是可以接受。
“什么时候走?”席风荷问道。
可能是顾钟卿的反应太过平淡了,席风荷倒没了刚来时的冲动,坦然地接受了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不知,北疆路途遥远,可能不久之后便要动身了吧。”热茶的雾气氤氲在顾钟卿的脸上,一时间看不清她的眼睛。
两人皆沉默了半响,顾钟卿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话头。
“听说越儿纳了个婕妤,李家的那个女儿?”
“嗯,封了冉婕妤”席风荷捏起一块茶饼,满不在乎地道,“朱轻,再让小厨房做一份。”
“你倒是心大,难道不怕她把越儿抢走了?”
席风荷像听到什么奇闻一样瞪大了眼睛,调侃道:“你居然还开始担心起我就和顾钟越来了。”
“我弟弟的幸福,我当然要关心了。”顾钟卿慢悠悠地道。
“我不喜欢那个冉婕妤,她长得漂亮,人也温柔,但是个会来事的主儿。”好在顾钟越并不在意她。
顾钟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苦口婆心地道:“你这性子还是收敛些的好,若哪日你与越儿有了矛盾,保不齐就被她人钻了空子,到时越儿心情烦闷,又有软玉温香在前,啧啧。”
席风荷光明正大地翻了个白眼,“他要是敢,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那我可得再慎重考虑一下了,若你趁我不在欺负了我弟弟可如何是好。”
此话一出,两人皆笑了。春光明媚,两个正值芳华的女子,笑靥如花,园中百花也失去了光彩,皆成陪衬。
“对了。”席风荷忽然想起来江筝让她带给顾钟卿的那个包袱,“江筝让我带了东西给你,是个包袱,我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顾钟卿喝茶的动作一顿,她缓慢地道:“不用了,还给他吧。”
“你不看看吗?”席风荷问道。
回答她的是长时间的沉默,联想到醉花楼里江筝的表现,迟钝如席风荷,也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她一把抓住了顾钟卿的手,目光如炬。
“你是不是对江筝……还是他对你……”
稳住了手中险些撒了的茶盏,顾钟卿拨开了她的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平静地道:“没有的事,你不要想多了。我们只不过是有些交情罢了。”
鬼才信你的话,席风荷继续质问道:“只是有些交情?你可知,因为你要去和亲的事情,江筝有多着急,这样你却说你们没有关系?”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啊,顾钟卿心中竟有些欣慰,她还在想该怎么跟江筝说呢,没想到他却是在就知道……不过这样也好,让他早日死了心,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可即便这样想,顾钟卿的心中还是隐隐作痛,好似有些压抑已久的情感即将破土而出。
顾钟卿表面上还是淡定地很,看不出一丝情绪起伏,“就算如此,那也是他自己的,对我而言,他不过是个朋友罢了。”
“可是……如果你真的和江筝……”席风荷还想再问,可顾钟卿已经没有心思和她说下去了。
“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越儿今天心情不太好,你多多包涵。”说罢,顾钟卿转身便走向了房内。
席风荷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又皱了起来。
凤仪殿夜晚
顾钟越心不在焉地把玩着席风荷的一缕头发,眼神发散,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姐姐要嫁到北疆去这件事,明明答应好父皇要照顾好姐姐,却还是只能看着她跳进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