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锐利的掌风直逼她心脏,穿透她的身体。
苏云梦呕出一大口血,半跪在地上,眼神微微失焦。
“在我的东荒,在你作恶的发源地,结果你这罪恶的一生,是我当初不该收留你,不该引狼入室。”
他收手,苏云梦轰然坠地。
是他的东荒,不是现实生活,这里杀人不会犯法。
他没有糊涂到在那个地方杀人,他还有念想,或许他还念想着有朝一日能和初蔚在一起。
他的背影在视线中越来越远,走得决绝,她笑了,笑出了眼泪。
其实她一直自欺欺人,什么尊上一开始对她很好,初蔚来之后才变了心。
现在想想,尊上一直都是冷情冷性,是她自己用情至深,欺骗了自己。
也好,死在东荒,这里有他们的回忆,她愿意长眠在这里。
贺闻远从东荒回到现实生活,膝上一软,半跪在车前,吐了口血。
夜煊曾告诫过他,他的术法尚在恢复,恢复得很慢,不可贸然使用,不然对身体损伤很大。
是他不听劝告,只想手刃仇人。
一直以来,还是他对苏云梦太仁慈了,才造成的这些祸端,只有解决了她,才永除后患。
还有一个墨辞,想来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且墨辞的目标一直都是他,解决了苏云梦,初蔚就安全了。
李宝剑赶忙扶住他:“老大,你怎么了?”
贺闻远抹了抹嘴角:“没事。”
车子缓缓离去,仿佛没人来过一般。
六院心脏科病房里,盛怀瑾和温果这才赶来,看到初蔚能说能笑了,盛怀瑾这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我是最后知道的?”
阮琴轻啧一声:“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你妹妹没事不是最好吗?”
第1389章 说糊涂了
盛怀瑾看着他家妹子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样子,心疼得厉害,环顾四周,随口一句:“贺闻远呢?”
被阮琴一把拉住,朝他使了个眼色,小声道:“别提他。”
盛怀瑾一头雾水。
初蔚有些疑惑:“为什么你们进来都要提一句贺闻远?他是六院的老板,但也没必要一直留在我的病房吧?”
盛怀瑾:?
温果:?
发生了什么?怎么是这个走向?
“他只是六院的老板吗?”即便他妈各种使眼色,但盛怀瑾仍然好奇地问出口。
初蔚反问:“嗯,不然呢?”
盛怀瑾终于被他妈拉了出去,一头雾水的温果也跟着跑了出去。
“妈,这是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这样,她不记得贺闻远了,确切的说,她记忆中的贺闻远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失忆?”
阮琴点点头:“是这个意思。”
“那贺闻远呢?他不来帮助她回忆起来吗?”
阮琴嘟囔:“谁知道?看见我也冷漠得很,这样最好,我们瑜儿就是在跟他一起去查案子的时候受的伤,那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本来想杀的是贺闻远,瑜儿是替他挡刀子才变成这样的,只会给我们瑜儿招来危险,不记得了倒也好。”
信息量过于庞大,盛怀瑾一时之间有些懵。
拉着温果转身又进了病房。
沈业琛例行检查,换了几瓶盐水,表示一切正常。
盛中铭坐在床边,小心翼翼试探:“等伤好了出院,瑜儿你有什么规划吗?”
初蔚:“规划?就正常上班啊。”
“上哪里的班?”
“六院啊,脑科,或者偶尔眼科方面有什么疑难杂症我也是可以的。”
“还有其他事要做吗?”
“万隆百货跟明安中药店,爸,怎么了?我都伤成这样了,你是要催我赶紧开始工作?”
盛中铭连忙道:“不是不是……”
丫头别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人也都没忘,也没忘记贺闻远,但就是不记得和他之间的关系了。
这个失忆症失得这么具体,他还真是闻所未闻呐。
阮琴推了推她:“瑜儿刚醒,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的意思,这六院的班,不上也行,反正你还有万隆那么大个百货,还有药材铺子,也够你忙的。”
初蔚轻啧一声:“我喜欢当医生啊,能救死扶伤,多好。”
阮琴哽住:“好好好,不多说了,等你出院了以后再说,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
盛怀瑾陪了半天,去了贺闻远办公室。
门一推里面的烟味呛得人止不住咳嗽。
“点火烧房子了?”
贺闻远摁灭手头的香烟:“你怎么来了?”
盛怀瑾走近:“我是想问问,你们究竟什么情况?”
贺闻远又点了一支烟:“正常人听到这样的故事,或许会觉得有些荒唐,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所以你可以忍受我妹妹忘了你?”
贺闻远坐在椅子里,垂了垂眼帘:“如果我不这么做,或许她就会一直昏迷不醒,我没有别的选择。”
“你把我说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