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放在盒子里的绢花绒花首饰,放在桌上,让她们挑选,然后说道:“花市小玩意挺多的,等此间事了,我带你们去好好逛逛,你们随便买,全部我付钱。”
小师妹丢下筷子,开心地抱住曲无筝的手臂摇了摇,“大师姐最好啦!”
曲无筝好笑地摇头,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有些惊讶,“我这一趟出去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了吧,你们怎么还没吃完?”
二师妹摊手,“我们在数落师姐为大姐夫冷落我们呢,都茶饭不思了。”
曲无筝笑,“才不信你,你冷落我们的时候更多好不好。你快点吃完饭,帮我换药,我脸上痒得很,我怀疑敷的药出了问题。”
二师妹有些着急了,放下碗筷,凑到曲无筝面前,师姐都这么说了,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情继续吃饭。依次取下曲无筝脸上的面纱和面具,她的脸上还覆盖着黑糊糊的草药,小师妹连忙递上干净的棉布,二师妹接过,小心翼翼地擦掉她脸上的草药,然后皱起了眉头。
“糟了,之前想着每天都换药,所以用了药力最强的草药,结果昨天没换药,草药反倒把伤口捂坏了。师姐,你脸上的疤痕反而更严重了。”
曲无筝之前是不怎么在乎脸上的伤痕的,不过现在遇到了姜临,她的心里多少又带了些在意,“我看看。”
曲无筝坐到了镜子面前,看到自己脸上溃烂的伤口,也跟着皱起了眉头,好丑啊,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倒胃口,她站起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小刀,用桌上的酒清洗之后,对二师妹说:“你帮我把烂掉的伤口削了,然后换温和点的药吧。”
随后二师妹帮她重新处理了伤口,考虑到伤口也要透气,二师妹不打算让她继续带面具了,把药敷好之后,用棉布盖住,在棉布的四周涂了一层东西,棉布就贴在了她的脸上。
小师妹有些好奇地摸了摸棉布的边缘,“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把布粘在脸上?”
“我有位朋友说过一个叫做医用胶布的东西,我觉得在包扎固定的时候确实很有用。”然后她把医用胶布的作用说了。
曲无筝听了非常感兴趣,“你说的这个朋友,是不是总是给你巧思的那个?什么时候带我去见见她。”二师妹上次出门游历,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好东西,让她们提取的药物更加精纯。
二师妹却没应下,“她虽然是金陵人士,但是行踪不定,我也不知道怎么联系她,如果有缘,你会见到她的。”
曲无筝有些遗憾,“那就随缘吧。”
她来到镜子面前,看到镜子里的那个人,左右两边的脸颊都贴着一块棉布,有些傻,太不符合她现在高人的形象了,找到面纱重新遮在脸上,左右看了看,才满意地点头。
二师妹和小师妹一起收拾好了东西,“师姐,我们接下来要回镜湖月吗?”
曲无筝摇摇头,“不回,我们在苍雪山多待一段时间。一方面呢,我还有一些疑惑没解开,山庄里那些小院的名字,还有那无解的毒。另一方面呢,苍雪山庄和太子的事情也很麻烦,江湖和朝廷竟然牵扯在了一起,师父说不定又要让我们做事,能躲一天是一天,我实在是不想帮师父跑腿了。”
二师妹一笑,“那我们现在是不是也没什么事呀,要不,我先去找找乐子?”
小师妹拉住她的衣摆,“师姐,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二师妹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放开她,有些感慨地说,“小师妹也长大了啊!也好,师姐带你去长长见识。师姐要去吗?我们去花楼听听曲子。”
曲无筝摇摇头,有些不解,“长鹿擅长音律,你都听过他弹奏的曲子了,怎么还听得进去匠人之音?”
在从乐的时候,她也跟着二师妹去过许多地方听曲子,当然也见识过一些弹奏技巧高超的人,但是他们终究为了谋生机,不是有感而发,曲中少了些真情实意,她与姜临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经常听他弹琴吹笛,在修炼迷花倚石心法的时候感触良多,渐渐就觉得那些卖艺的地方弹奏的多是匠人之音了。
二师妹仰头看天,她又不是单纯听曲子,最主要还是去看那些地方有没有美少年呀,她吐出一口气,“师姐,你这个状态呢,说好听一点,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说难听一点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大姐夫,对我可不是水也不是云,更不是情人,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的体会?”
“难道他弹得不好吗?”
“是挺好的,但是不是最好的呀。”二师妹把一旁的小师妹推到面前,“小师妹弹的琴筝就和他不分伯仲。”
“可是我听着长鹿的《镜湖月》,能宁心静气,将迷花倚石心法运行得畅通无阻,每一次听他吹起这首曲子,我都有新的体会,可是小师妹弹的时候,我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小师妹有些伤心,大师姐的意思就是说她弹得没有大姐夫好,明明从前还说她弹的最好的!
二师妹闻言却一挑眉,“还有这种事情!”
“嗯,我还发现,《镜湖月》的曲调和迷花倚石的心法是相辅相成的,这么多年来,我总是走火入魔就是因为我不会《镜湖月》。你们的心法是不是也和《镜湖月》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