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苒苒瞪了小万一眼，直到房门关上，才将电话打过去。
殷时渡应该是在忙，过了一会才接通。
或许是太久没有通话，两人同时一静，都在等对方开口。
殷时渡那边本有些吵闹，不知道是不是走远了，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还是殷时渡先开口，“苒苒？还没休息？”
“哪有这么早休息，这个点往常也经常拍夜戏的……”
今苒苒本想倒一番苦水，求个安慰，毕竟拍摄确实辛苦。
可她说着觉得不太对，因为他的语气太笃定了，仿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令她不禁想起他追着去李老师山庄的事情。
或许是小万告诉过他自己的行程？
殷时渡的回话，验证了她的猜想。
他问：“今天又临时加了戏？”
今苒苒：“……”
她嘴唇微动，抑制不住雀跃的心。
果然这么男人还在背地里关心她，不止知道她每天的作息和安排，连吴倒经常临时改戏也知晓。
今苒苒没有回答他，反问道：“小万告诉你的？”
殷时渡这才发现自己露了馅，有些迟缓地应了声。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这么多天，你都没有找过我。”
今苒苒本不想问得这样直白，可是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都说了，“时渡，你就一点都没想我么，不来探班也不联系我。”
殷时渡愣怔了一瞬。
原本他还有些紧张，想着或许苒苒会讨厌他这种“监视”一般的行为，可能会发脾气生气。
他没有想到她却是在诉述想念之情。
这是两人在一起后，今苒苒第一次表露这种情绪，且还是带着微娇嗔和埋怨的语气。
这令殷时渡感到有些病态的欣喜若狂，仿若在深海里望着灯塔漂浮许久，终于被灯光照亮。
“苒苒，我没有不理你。”
殷时渡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直想立刻飞奔而去，将人紧紧拥在自己怀里。
只不过他那边没有安静多久，几位股忍不住催促，办公室内的声响便大了些。
他轻抬眼冷冷看着四周，声音却是低沉又柔和，“我最近一直在忙，晚上回家时，你不是在拍戏，就是已经睡了，所以我没有打扰你。我知道你拍戏很辛苦，对待这部片子也特别用心，休息时间也很短，我便忍住没有去找你。”
根据殷时渡的说法，今苒苒每天的行程他一清二楚，甚至每天什么时候在休息，什么时候在拍戏，也全都了解。
即便今苒苒的戏份很重，每天总有一些个人休息时间，不然这拍戏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实际上殷时渡要找今苒苒，总是能找到时机的。
如果他单单只说自己很忙，那无疑是渣男发言，可他话里话外，却是嫌她休息时间太短……
今苒苒听到他说在忍着，有些无奈又莫名。
即便休息时间短，但每隔几天联系一下也可以嘛，不然多叫人惦记。
或者说他真的太喜欢她，这么短暂的联络时间只会让他更想自己，完全解不了相思之苦，所以干脆忍住不联系？
今苒苒想到这里，觉得有点窝心，又带着一丝刺痛。
她不想去求证他的想法，想到适才听到那边有些吵闹，便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医院这么多事，还是祁哥……那边找你了？”
已是深夜，但保利克洛维38层仍旧灯火通明。
程氏集团上下犹如刚凯旋而归的士兵，整个公司里的人都面带喜色。
许多底部员工并不太清楚上层的革变，只是许多人忙碌了半年，才知道自己原来也参与了这场北城的风云变幻。
今家彻底垮掉，殷家也即将倒台。
就在大家都观望盛家的当口，程氏却异军突起，几乎全盘接手了今殷两家。
程氏最近可谓忙得不行，收购、对账、复盘、人员资金的管控……
没有一个人不累，但是大家都有奔头，因为程氏在公众面前表露出野心时，早已给公司所有员工加薪或升职，而不是画饼等未来再实施。
程丞坐在左侧首位，看着一直拿着订婚不松手的人，又望着已等待地逐渐不满的股东和董事们，有些不知所措地摸了摸鼻子。
渡哥也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私底下说，非得打电话的时候你侬我侬。
要真有什么急事也行，找个地出去打嘛，这样他继续主持会议也行，不然大晚上的让这些股东都等着，还听渡哥说这些……嗯，是有点不太好。
然而程丞觉得不好有什么用呢。
哪怕这些股东有意见，殷时渡也毫不在意。
毕竟他的名字，从前只存在于股东名册上，几乎没有露过面。
这一次大刀阔斧的动作，便是殷时渡从幕后走出来，提着一把刺刀的见证。
“祁”哥坐镇，开股东会，一开便直接开到了深夜。
董事们对于他有很多忌惮，却也是并不全面服从，不少人都开始小声议论。
程丞反正是不敢说的，也没法阻止这些董事。
殷时渡并不想这么快结束通话，何况今苒苒的问题，他还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