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萱冷眼瞧着跪在地上的高长恭,对高纬做个眼色。高纬见状猛地回过了头,他的眼神毫无焦点的四处游荡,却在最后又聚焦在了高长恭身上。
“啊!!!”
他突然毫无征兆的跑到胡团儿身边,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长剑,直径向高长恭劈了过去。
“啊……”
此举出乎大殿上所有人的预料,除了陆令萱。
或许陆令萱想用初除掉斛律光的方法,再次除掉高长恭。却忘记了一心赴死的斛律光和有备而来的高长恭的差别。
面对高纬的攻击,高长恭竟是连头都没抬,一把抓住了高纬的手腕。他猛地用力,高纬应声尖叫
“啊!!”
他手上一松,长剑坠落,而高长恭的另一只手顺势接过了坠落的剑。
“皇上为何要杀臣?”
高长恭接过剑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向高纬,松开了高纬的手。高纬因为疼痛而面部扭曲,他一边拼命的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又后退了两步。
“臣今次来,并不是来找皇上寻仇。臣自问对大齐忠心耿耿,绝无悖逆。然而皇上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惩戒内子,臣着实不敢苟同。”
“你……你想怎么样?”高纬问道。
“想怎么样?”高纬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口又有一男声吼道
“皇上若是想惩戒兰陵王,那就先拿下臣!”
尉相愿身披铠甲站在大殿门口,只见他腰间的长剑已经出鞘。他并没有脱去鞋袜,而是直接佩剑上殿,站在了高长恭身边。
“你们……你们这是谋逆!”高纬吓得退后了两步,一把抓住了陆令萱的肩膀。
“……”高长恭略带惊讶的看了一眼尉相愿,却不曾多言。他将尉相愿拉倒了自己的身后,尉相愿想多言,却被高长恭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皇上,”高长恭上前一步,说道
“臣行忠君之事,从不曾违逆。只因臣知晓,同声相应,同气相求之理。臣乃宗室,绝不会行悖逆之举。只是,男人顶天立地,若是连自己的女人也无法回护,如何有颜面立足于天地间!皇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请您不要再逼臣!”
“兰陵王这是何意?”一直躲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何洪珍终于说话了。他走到高纬身边,说道,
“殷纣王手下大将黄飞虎,便是因为纣王逼死贾氏而举家背叛殷朝。黄飞虎家可是七世忠良,到头来依然可以为了女人做反贼……”
“何公公这话说的倒是奇了,”我见何洪珍开口,反讽到
“殷纣王可是暴君,天要亡之。你如此比拟,是说你们的皇帝是暴君,还是诅咒他早日亡国?”
“你……”何洪珍看了我一眼,作势哑口无言。
“皇上,”陆令萱见状说道,
“虽说比喻不恰当,但是何公公说的有理……”
“……”
高纬有陆令萱和何洪珍在身边,胆子大了些。他抬起头来,眼神中射出了尖利的凶光,好似可以将人千刀万剐。
“殿下!”尉相愿见状想上前,却是被高长恭一抬手挡在了身后。
他沉下了脸色,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
“皇上,臣绝不会背叛您,若是您想处置于臣,臣绝无怨言。不过,若是皇上想动芳华,那便请皇上带着赐死诏书来兰陵王府。只要臣活着,臣便不会再允许皇上动她分毫。”
“……”高长恭的眼神里透着决绝,绝美的脸上只余刻骨的冷寂。他不带一丝温度的言语,霎时让混乱的大殿上寂静下来,人人皆禀住了呼吸。
高长恭双眼微眯,郑重严肃道,
“更何况,您作为一国之君,亲自动手,成何体统!”
高纬神色扭曲的瞪着高长恭,却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言。
就算陆令萱和何洪珍在侧,在高长恭面前,他永远矮了半截。
“啊……”这时,怀中的郑芳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呜咽。我立刻低下了头,只见她的手不由自主的覆上了自己的小腹,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我见状急忙叫道
“殿下!”
“……”
高长恭一听,立刻回过了神。他不再看高纬,而是走到我身边,用手轻柔的覆上了郑芳华的额头。
他霎时骤紧了眉头,并未多言。而是一用力,将郑芳华打横抱起。他不再理会殿中的其他人,而是直径朝殿外走去。
我站了起来,回头冷眼一撇,便随着高长恭而去。尉相愿见高长恭离开,想叫,却也知晓已然无用。他气愤的将长剑入鞘,也随了上来。
高长恭走到殿门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他虽未回头,却是说道
“请皇上下旨,从今日起,芳华不需再入宫谒见太后。”
说罢不等高纬回应,便抬脚离开了大殿。
“混账!!!”
咣当一声,我心中一惊。侧头回看,高纬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回过身,一把将胡太后几案上的琉璃首尊摔了个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 高纬疯癫,所以什么都不管不顾,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他对于郑芳华,只是生理上的痴恋,并非真心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