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熲一直没走,陪在我身边。
小翠来了不久,便被他请了回去。本以为他会留在府里等待小翠生产,没想到送回去后又回来了。说是小翠让他来照顾我。
这种话就算再可信,从他嘴里说出来,我都是不信的。
我在内室休息,高熲坐在外堂读书。
我眯着眼睛小憩,其实已经越发的清醒,恢复了体力,不怎么睡得着了。
门从外推开了,我听见门外的风呼呼的吹。
高熲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门外之人脱了鞋子,未曾与高熲交流半句,直径朝内室而来。
来人还带着血腥的气息,身上穿着铠甲。虽然他已经极力小心,然而步行而来,铠甲仍是叮叮咚咚的撞击着,压迫着周围人的神经。
粗糙的大手轻轻的覆上我的额头,他用手心试探着我额上的温度,又将手背贴了上来。
他呼吸微重,好似隐忍着怒气。
他就是这样,从不在外人面前表露情绪,无论他有多生气。
他的手探进被窝,将我的手轻轻的带了出来。他食指中指轻轻的搭在我的手腕上,感受着我的脉搏。
许久,他微微的松了口气,将我的手重新放回被窝,掖上了被子。
高熲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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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起来,直径走了出去。
高熲随之而出。内室里瞬间又成了我一个人。
我睁开了眼睛,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呃……”
高熲闷哼了一声,跌倒在了地上,普六茹坚重重的打了他一拳。
我一惊,猛地坐了起来,探头向外望去。
高熲手撑着地,侧脸被一束垂下来的散乱头发遮住了大半。
他一只手轻轻的拭着嘴角,却没有半句挣扎与愤恨。
普六茹坚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面容。
他垂头盯着高熲,手仍是紧紧的握着,青筋暴露,微微颤抖。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许久,不发一声。
高熲似乎恢复了些,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嘴角肿了起来,嘴里一直在向外溢血。
但他似乎并不生气,而是平静的问道
“除了这一拳,可是没有别的想说的?”
“与你,我早已无话可说。”冰冷的话语飘来,我看到了高熲脸上的挫败。
“没错,这次是我的失察,我无话可说。”
高熲别过了头,只是他眼中的愧疚仍是灼热的射来,沮丧笼罩着全身。
“我知你有才,然而你却不可信。当初你信誓旦旦而来,言你不会伤害她,我错信了你。今次,你说你能照顾好她,可我依然错信了你。”
“是我的错,我应去查验那木盒再与她商量。但我绝无害她之心。无论你信我或者不信,我都要护着他。”
“……”
普六茹坚未言,却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放心,今次你的一拳,我并未怨恨,我实属活该。无论你信我与否,我也绝不会与你为敌,因为帮你,就是护着七儿。”
“……”
又是长久的沉默,普六茹坚的沉默对周围的人是一种酷刑。单是他阴冷的双眸,对那些定力不足的人来说便如凌迟。
高熲的身量比他娇小,然而站在他面前,却毫不畏惧。
在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难以估量的坚定。
“哼……若你帮我,无妨……只是若阿罗她不愿,你可怪不得我。”
“对于我这种人,生死何惧,富贵又有何魅力?我只是想做便做了。若七儿不需要我了,我自己会了断。但若她需要,无路如何我都会活下去。”
“至少我知道,如今我可以帮到你。”
……
我重新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阿延是动了杀机,然而可笑的是,他同时又未曾放弃高熲这个有用的人才。
我欣慰一笑,他毕竟是个有本事的人,他毕竟仍是求贤若渴之人。
我倒也有些佩服高熲。
面对阿延这样一个面若冰霜,又冷酷无情的人,他竟可以逼他妥协接受自己。
他拿自己的才华去赌,也的确赌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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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熲走了,普六茹坚脱下了他的铠甲,又脱下了他的外套。
一层一层脱掉后,他的脚步明显轻盈了些。
他穿着亵衣走进了内室。
我仍然眯着眼睛装睡,他看了我片刻,嘴角微微露出了坏笑。
我不知晓他想做什么,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偷看。
只见他直径朝衾席而来,掀开被子钻了进来。
“喂喂!你洗澡了没?”
我惊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吼道。
“恩……”他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说道
“没……”
“臭死了!”我捂着鼻子嫌弃到。
“过来。”
他一把拉过我,将我按在了怀里。
“好久没在一起,我都快忘了你睡觉什么样子的了。”
“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