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坐视不理么?”我不甘心。
“这些事,就算我们不说,一样会有人反对。那是朝堂上,自然不会与你有关。”普六茹坚道。
“……那你呢?”
“我自然要反对。”他道,
“不过你放心,我会小心。”
我心下不甘,可是我知道我必须忍。
我咬紧牙关,下定决心,进了正殿。
李娥姿与宇文婉英在,二人在为千金公主准备着嫁妆。本是聊得火热,见我进来,却立刻变了脸色。
李娥姿换成了以往的温和笑意,而宇文婉英切有些尴尬的放下了手中的礼物清单。
我走上大殿,二话不说便就下跪行稽首礼。
李娥姿见状急忙道
“韩国夫人请起,这是做什么?”
我见状抬起头,却未曾起身
“妾身……来此,求太后宽恕皇后欺君之罪。”
我的手握紧,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放下身段,去求她。
李娥姿听罢,却沉默了下来。她的面色依然和善,然而眼中却难掩一丝得意。
“听说夫人是从紫微宫来的,想必已经求过阿史那太后了,何必再绕道跑到我这崇义宫?”
“阿史那太后自从先帝殡天便不再理会后宫事宜,一心向佛。太后您才是在后宫一言九鼎之人,所以便来相求。”我显得焦急,诚心道。
“皇后此番与皇上顶撞,着实是犯了宫规。这才几天时间,就解禁似是不太好吧?”宇文婉英道。
“皇后乃后宫之本,若是后宫不稳,怕是会影响到朝政,得不偿失。”我道,
“听说皇后一直在弘圣宫跪着,若是皇上不原谅便就不会起身。太后,您也是阿娘,可是明白妾身心疼女儿之心意?若是将心比心,求太后网开一面。妾身以后定当悉心教诲,决不让皇后再肆意妄为。”
我言之恳切,情真意切。言毕又再次叩首。
李娥姿见我苦口婆心,终是有些不忍心。起身将我扶起,说道
“哀家也不忍心,丽华毕竟是哀家带大的,哀家怎么能忍心看她受苦呢?这事儿哀家跟紫微宫商量商量,看看如何能帮皇后求情,你看如何?”
我听罢很是欣喜,又要跪。李娥姿阻止了我,说道
“不必赘礼。”
我感激的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瞥到宇文婉英。竟是没看到她不快的模样,倒是些许尴尬的别过了目光。
李娥姿说道
“既是知道帝后争执,便应该知晓争执之原因吧。韩国夫人怎么看?”
我知晓她何意,因为替阿大求情,因此想让我同意了宇文赟的荒谬之举。
我倒是些许不解,明明行为怪诞,荒淫无道,李娥姿竟是仍然护犊,不愿意违拗了皇帝的意。如此宠溺而没有约束,只怕末日不远。
我沉默了片刻,说道
“皇上如此做,应是有特殊考虑,妾身不便多言。”
李娥姿听罢,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毕竟朱贵妃是太子生母,日后也是太后,先立其为后也无不可。不过你放心,丽华的位子稳固。只要我在,她便永远都是中宫皇后。”
我抬头看着李娥姿,倒是明白了几分。
朱满月与她一样,出身低微,皆出自吴地,又长皇帝许多,同样育有皇长子。如此看来,二人经历颇为相似。或许李娥姿在朱满月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才有了亲近之感。摒除外因,或许这也是她极力扶植朱满月的原因。
我心下了然,对李娥姿道
“那……妾身告退。”
“这就走了?”李娥姿作势挽留
“你看哀家正和长公主安排千金公主的嫁妆,韩国夫人可是有兴趣参与?”
“这是朝政大事,妾身不便多言,这便告退。”
我恭敬道。
李娥姿听罢便也不再挽留,说道
“那夫人便去吧。”
我告辞离开,走出大殿,深吸了口气。
如此的卑躬屈膝,想想过往种种,怕是只有在宇文婉英府上那一次,便再无此种卑贱。
我不忿的握起拳头,暗暗发誓,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大殿上的两个女人摇尾乞怜般的跪在我面前祈求原谅。
我走出大殿没有多远,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嫂嫂等一下。”
我停下脚步,梅子道
“夫人,是顺阳长公主。急匆匆而来,不知有何事。”
我也不明,微微点头,转过身。
宇文婉英似是有些焦急,加快脚步朝我而来。来到我面前气喘吁吁,甚至额上也溢出了汗珠。
“弟妇如此焦急,可是有何事?”我问道。
“嫂嫂,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直来直去。我做过的事,我从来不否认,但这件事不是我做的。”宇文婉英也不与我客气,开口便说道。
“何事?”我微微蹙眉,问道。
宇文婉英朝身后看了两眼,一摆手将随从侍女都遣走,梅子见状也将我的侍女唤走。
宇文婉英道
“就是立朱满月,传位太子之事。这事儿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