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长孙平回答。
我回身看向普六茹坚,他面色冷冽,嘴角朝下,眼里闪着寒光。
“那这把匕首呢?”我放下小人,便就伸手去拿匕首。
长孙平见状,急忙道
“夫人勿碰!”
我一听,心觉疑惑,问道
“为何?”
“回夫人,顺阳公主说……着匕首上淬了毒……是用来……”长孙平说到一半,不敢说了。
我心中已然明了,眸中蹦出了凌冽之气,含量的让长孙平紧张不少。
这个宇文婉英,我还未曾说要她的命,她竟是想要我的命。
普六茹坚紧抿着嘴唇,这分明是要杀人的模样。
他眼睛里的乌云让人惧怕,声音如寒冰,幽幽道
“恕你无罪,说!”
“顺阳公主说,她本是想将夫人请去府上……再寻机会……行刺……”长孙平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们两个说道。
我深吸了口气,回过身,笑着,可是说出的话却微微颤抖
“我竟是不知……她恨我到了如此的地步。”
我背过身去,道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开始,只是她阿娘一人的怨念而已啊……”
普六茹坚面如寒霜,道
“将这匕首原封不动的赐给她,她应该知晓该如何做。”
“那……邵国公怎么办?”长孙平问道。
“他想跪便就让他跪!”普六茹坚突然声音骤冷,带了怒意。
“下去吧。”我叹了口气,摆手让他们都下去。
“这可真是……”我无奈的笑着,想劝他,却又觉得该劝的,应该是我自己。
“她这一生,太不值了。”
普六茹坚看着我,却是带着些怒意与不明,
“她想害你。”
“我知道,所以不能饶了她。”我道,
“只是想来想去,发现最初的仇怨只是源于上一辈那不值一提的怨怼,便就觉得太不值了。”
“她娘把自己的恨强行的灌注在女儿身上,这才是这一切孽缘的根源啊。毕竟带着恨意成长的孩子,怕是一辈子都不得安生啊……”
普六茹坚看着我,不发一语。而我的目光却留在了墙角,姚期瘦小的身影躲在墙根,缩成一团。
普六茹坚上前,将我揽在怀里,道,
“等这些时日忙过去了,我们去云阳宫好好歇歇。”
我看着他,不明。
他微微一笑,道
“你身子一直有些个疲弱,去泡泡温泉,兴许能好些。”
我看着他,看着他温柔如水的眸子,刹那间方才的怨怒便就消散。
我点了点头,回身抱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宇文婉英一辈子感觉像个笑话……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她的今日,何尝不是当初她母亲的责任呢……
第345章 缘薄
冬去春来,正月,周改元大定。
二月,甲寅,隋王始受相国、百揆、九锡,建台置官。丙辰,诏进王妃独孤氏为王后,世子勇为太子。
有的时候,真的是到手的东西,我反倒是没了多大的兴趣。
改革在即,若是不除旧迎新,便与前朝无异。
普六茹坚已经开始着手减免赋税,兴修水利,日日忙得不可开交。
我与他一同忙着,寻了机会,便与他谏言,疏通黄河与长江之间的水路,便与日后南北疏通。
他听罢双眼澄亮,满心欢喜。其实从先秦到如今,前人已经陆陆续续在沿途开凿运河。然而多年战乱,运河年久失修,因此便渐渐荒废。
若是现在重修运河,将断续的运河连接起来,不仅不用劳民伤财,更可以疏通南北运输。
其实普六茹坚还抱着个更为隐秘的目的,便是日后若是出兵伐陈,借着水路,便可快速运兵至前线。
而我的私心,除了这些已知的因素,便还有一条。
眼看着普六茹坚改朝换代的步伐越来越快,我便是越发的担忧,日后有朝一日,我与他辛苦所建之帝国,会因为穷凶极恶,劳民伤财而断送。
我不希望自己的心血变成个流星王朝,更不希望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隋炀帝的所作所为,我不记得多少,然而有件事,我却真真切切记在心里。
那……便是这大运河!
若是在阿延当政时便就修好了,再不济,修了大半,或许,继任的那孩子便就不会如此火急火燎的去修大运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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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氏宗亲可是都伏法了?”
我在前方走着,独孤陀跟在我身后,却是不曾上前与我并行。
雪积的很厚,我穿着厚重的长袍,走路越发的不顺畅。
姚期急忙上前扶住我,独孤陀一见,尴尬万分,却仍是未敢上前。
“回阿姊,昨日,昨日都伏法了。”独孤陀道。
“昨日?”我叹了口气,道
“刚过了正月,这年还未过顺畅便就伏法了……你姊夫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