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二一听,咽了口吐沫,道
“三妹说,阿爹阿娘平日里忙,有太多的事情要惦记。她的病也不是一两天的了,她觉得也好不了了……她说,自己生来就是个累赘……所以还不如就这样得过且过……”
阿二说着说着,不由得哽咽起来,她道
“她说……要真是去了……也算是减轻了阿爹阿娘的负担……”
“够了!别说了!”
我听着,心里犹如被硬生生的揪着,难受的浑身颤抖。
“阿延……我们怎么办……三儿这……这怎么办……”
我无助的看向杨坚,他面色冷的犹如万年玄冰,半晌,声音幽幽响起
“你们两个,一人去领五下板子,闭门思过一月!”
“啊……”阿二和阿藦不由得抬起了头,看向杨坚。
“如此隐瞒父母,害了自己的亲姊妹,你们二人实则罪不可恕!”杨坚不怒自威,一双眼里全然是冷若冰霜的威严。
“你们,必须戴罪立功,否则决不轻饶!”
他指着被禁卫军挟制着的御医们,毫无温度的命令道。
“是……是!”
禁卫军听罢放开御医们,他们急忙称是。不由得用袖口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一定要救活她!否则我一定要你们的命!听见没有?!”
“是……是……”
老头被扶起来,颤颤巍巍的朝阿三的衾席而去。
“快点!”我看他那样子,心中急迫万分,指着他吼道。
老头听罢吓得趔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杨坚见我如此心神不宁,扶着我道
“我们先出去,你这样子会影响他们诊治的。”
“不行,不在这里我不安心!”我怒道。
“跟我出去。”杨坚见状,只得拉着我向外走。
我不乐意,然而他仍是将我硬生生的拽了出去。
“你干嘛!你干嘛!”
我气的直甩手,直到到了大殿座位上,他才松开了我。
我怒气冲冲的瞪着他,而他则是一摆手,将大殿上所有随侍还有孩子们都赶了出去。
我不理他,急不可耐的又将目光投向了内殿。
他走过来道
“好了,你就在这里好好歇歇。”
“可是我们三儿……怎么办啊!我……我实在是没想到她竟然病的这么重!”
我拼命的抑制着眼中的泪水,身体抖如筛糠。
“你我皆不懂医,你现在又如此激动,在里面只会妨碍御医诊治。”杨坚道。
“她如今已经不省人事了!拿什么中药、什么针灸根本没用!”我气的跺脚,真恨自己当年为什么不学医。
“阿延!”我突然抓住他,急忙道
“你快下诏,遍寻天下名医!一定要快!”
他看着我,郑重的点了点头。亲自走到正坐上,我立刻过去研墨,他亲笔诏书,下令全国立刻征询名医入云阳宫给三儿诊治。
写完,他将诏书交给何泉,便就把我抱在了怀里。
他搂着我,拍着我的背,道
“我们三儿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抓着他的衣襟,浑身颤抖,却是一滴眼泪也没有滴落下来。
我不能再哭了,阿三不需要我的哭泣。
我无能为力,只能在这里等着,默默的等着。
……
我们就这样相互依靠,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眼睛紧紧的盯着内殿的入口。
进进出出的宫人忙得焦头烂额,一罐一罐熬好的药端进去,又原封不动的端出来……
忙得满头大汗的御医不敢直视我的双眼,只得低着头出,又低着头进……
不知何时,天黑了,又亮了……
本是我们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候,便就被阿三这突如其来的重病当头棒喝……
果然老天从不会优待我们……
阳光有些刺眼,我挣扎着睁开眼睛,头顶传来些许疲惫却沉静的声音
“醒了?”
我揉揉眼睛,道
“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没睡多久,若是累,就再睡会儿。”杨坚扶着我的肩,轻柔的说。
“你呢?”我问。
他微微一笑,没说话。
“你没睡?”我惊讶的坐直了身子,道
“那你快去睡一会儿!”
“没事儿。”他摇了摇头。
“这不行,你必须去休息。”我起身便想拉他。
“等三儿有结果了我再休息。”杨坚喝了口茶,沉静的坐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泄了半口气,试探的问道
“那……三儿怎么样了?”
杨坚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摇摇头道
“还在医治。”
“这……怎么回事啊!”我一听,又急了,害怕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