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可是皇上,做了什么对不住娘娘的事?”
“呵呵,”我没想到,她方才过来,便已看出了端倪。我的人生是有多失败?多难堪?
“你好大的胆子,本宫问你话,你为何不答?”我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只得恶狠狠的说。
梅子深吸了口气,对我道
“娘娘,奴婢今日说的话,出自肺腑。请娘娘相信奴婢的忠心,奴婢……从未背叛过娘娘!”
“没有?呵呵呵……”我笑的无奈,冷斥道
“你当年为了包庇姚诀,你都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这么多年了,你不解释,今日你跟本宫说,你从未背叛过本宫,你当本宫当真老糊涂了?”
梅子垂目,眼里只余后悔痛心,徐徐道
“在齐国之时,奴婢便已察觉姚诀似是有问题。但是那时我们性命不保,姚诀又颇为尽心尽力,奴婢才压下不讲。可是方才回大周不久,奴婢便发现了姚诀行动诡异。一日三更他偷偷起床,奴婢便随了出去。奴婢看到姚诀去了皇宫之方向,后来又在宫人运送杂物出宫的偏门……看到了王藻……奴婢才知姚诀身份……”
“那……你为何不告诉本宫!”我低声怒吼,痛心疾首。
梅子道
“奴婢第二日便想告知娘娘,却被皇上找了去……他似是察觉到前一夜姚诀行动诡异,于是寻了奴婢试探。奴婢便把什么都说了。奴婢本是打算随后便告诉娘娘,可是皇上说,这件事他不想让娘娘牵扯进来。否则宇文邕狡诈,娘娘与宇文邕周旋之时可能会漏出马脚。皇上还说,等事情结束,他会跟娘娘解释。奴婢见皇上坚持,想着皇上定不会害娘娘,便就依了皇上的吩咐……”
……
我震惊,我不相信梅子的话,她肯定是骗我的。若是她说的是真的,难道杨坚会骗我么?
“然后呢?”
我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抖。梅子到
“然后便就是宇文邕驾崩,奴婢便去寻皇上,问他可否将事情原委告知娘娘。可是皇上却对奴婢说,让奴婢闭嘴,让娘娘以为奴婢包庇姚诀,背叛娘娘……奴婢本是不愿,可是皇上拿姚期要挟奴婢,奴婢不愿看孩子身死,于是扛下了所有的罪责。”
梅子的声音很平静,好似事不关己。
我摇着头,我不相信。
可是我内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告诉我,这件事,杨坚定做得出来,而且他可以毫不犹豫。
可是……
为什么?
我不明白,梅子到底碍着他什么了?
我瞪着眼睛,眸子腥红,我摇头,怒斥
“你骗人,他为什么?啊?他为什么要如此?!”
梅子看向我,眼里阴郁,没有温度。她的声音也渐冷,带着隐隐的恨意道
“因为,奴婢不是皇上的人。”
轰!
不是他的人……
不是他的人?
不是他的人!
呵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荒唐,我笑了,大笑,却涕泪纵横……
搞了半天,因为梅子不是他的人?
那我呢?
我算什么?
我……原来自始至终,都不是那个他心里的人吗?
那他心里有谁?
他心里有谁?
天下?
江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坚!你谋定一生,到头来心里连个慰藉也不打算要么?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喘着气,我不知为何,我纵然是不愿,可是我就这么相信了梅子的话……
“你骗人!”半晌,我咬着牙,我嘴里仍是倔强,我抬高声音怒斥,即使我心里早就相信了梅子的话
“若你因为不是本宫的人被除掉,那他怎么保证接下来在我身边的人,是他的人?!”
梅子眼里痛惜,可是她说出的话,更好似利剑,一剑刺穿我的心
“因为,除了从独孤府出来的,独孤将军给娘娘的人以外,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皇上的人。若是有朝一日,皇上发现那人不忠了,除掉便是。”
咣当……
我一把扫掉了放在我寝席边的药碗……
我咬着牙,我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感受。
我一直相信的信念没有了,我心里的那根柱子,断了……
我的世界,就此坍塌……
我再也抑制不住,我面目狰狞,我眼神犹如酷吏,犹如恶鬼,犹如这世上最阴邪,最癫狂的所在。我的声音沙哑又撕裂,早已陷入疯狂,
“你是说……海秀……她是杨坚的人?!”
我不相信,我看人一向很准,她海秀不是杨坚的人,她绝不是杨坚的人!!
梅子想上前安慰,却又不敢。她跪地,点了点头,
“海秀并未骗娘娘,她确实是三韩人,颠沛流离到长安,后被娘娘收留。可是入了宫,她是皇上选定的人,因此才扶持到了娘娘身边。可是,兰陵公主来找奴婢之时,奴婢知道她死了。如此……怕是她对皇上变了心,才灭的口……”